拐进城中的繁华大道,雪已经停了,路上尽是嚷嚷人声。
白衣女子掀开布帘,对寰儿说:“云公子他只怕是受了伤,我们让他赶紧回去疗伤,莫绕这冤枉路了。”
两女下了马车,引得路人一阵惊艳目光。
她们来到后面的马车前,白衣女子看了看石头,轻声道:“你可禀告你家少爷,此处距离皇宫不远,属于宫廷卫队辖区,定是太平之所。你们不用再送了,便回去吧。”
石头一愣,只想着这姑娘说话细声细气,怎地这般好听。
忽然车厢里传来一个声音:“石头,我们回家。”
“好嘞。”石头憨笑着看了两个女子一眼,用力甩了下缰绳。
车轮转动,白衣女子心里跟着一颤,张口愣了下,只说出了一句:“路上小心些。”
一路向东,外面的喧哗嘈杂此刻如同美妙乐声,让车里面的云凡静下心来。
云凡去感应气海里的情形时,惊讶地发现原本干涸的灵力海中竟然汇聚出一小片灵力,而且还不断有灵力如潺潺溪流一般从那混沌一片上氤氲出来汇聚而下。
他有些惊讶,也没有细想,他现在实在太虚弱了,必须马上休养。
到了侯府门口的时候,云凡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肩头的殷红血色,愣了一下。
“石头,我忽然有些冷,你把外衫脱下来给我。”
石头看看侯府大门,认真想了想,还是脱下了衣服。
云凡一步步走过来,两个看门人好奇的睁大眼睛,等着他来跟自己说话。
云凡觉得他们有些奇怪,冷冷看了左边那个一眼。那人瞧见一双晶莹的眸子,那种冰冷好像连瞳仁都是冰雪凝结的,他全身一僵,扑通一声坐到地上。
石头哈哈大笑:“你们这几个看门的,全都傻掉了,你怕什么,我是老虎吗?”
石头抬起两只手像爪子一样晃着,跟在云凡后面。
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云凡觉得庆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僵硬,这情形不是因为身体哪里不适,而是源自心灵深处的莫名驱使,让每一寸筋骨都倔强、生硬。
云凡在别院前停下,默默对着一面墙壁站着,默默闭上眼睛。
一直持续了好一会,他只做一件事,吸气、呼气,循环往复。
石头在一边傻傻看着,好像有一股力量潜进了身体里,他忽然有些犯困,懒懒的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云凡慢慢睁开眼睛,觉得身体一点点软下来,他晃了晃肩膀,让自己显得更松垮些。
进了小院,娘亲早在屋门前等着,见了云凡就把他拉进里面。
“天这么冷,你怎地出去这么些时候,千万要爱惜着身子,不要害了风寒。”娘亲一脸关切。
旁边小丫鬟笑道:“夫人你这时知道天寒了,一早上都嚷嚷着要去外面等候小少爷,若不是我们拼命拦着,这会不知道是谁病呢?”
云凡认得那丫头,最是讨母亲喜欢。他看了那丫头一眼:“有劳你照顾娘亲,要谢谢你了。”
小丫鬟愣了好一会,虽说少爷回家有些日子了,但他忽然变得这么和气客套,如今仍觉得难以适应。
娘亲笑道:“你莫要夸她,她要生出傲气了。”
小丫鬟嘟着嘴,忽然问:“少爷不是买衣服去了吗,难道这半天就挑了这么一件粗布旧衫。”
云凡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套衫,看到娘亲也露出疑惑目光,忙道:“孩儿请娘亲原谅,我见外面雪景迷人,一时贪玩,便不小心将娘亲给的荷包弄丢了。没了银子,只好空手回来,请娘亲不要生气才好。”
“不碍事的,些许银钱算得了什么,娘亲怎会生气。只是今日便下雪了,你那过冬的衣物还需尽快添置。”
云凡陪了娘亲一会,起身道:“孩儿有些累了,石头这外衫也不怎么保暖,我先回去睡上一会。”
……
云凡进了自己屋里,立时关上房门,慢慢走到床前。爬上去,盘膝坐着,整个后背贴在墙上。然后,他幽幽合上双眼。
晚饭的时间,云凡也没有出来,丫鬟叫了几声,以为他睡着了,便去回了夫人。
娘亲只道他是困得急了,犹豫着便也没去打扰。
这一次修炼,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第二日午时,他才慢慢睁开眼睛,从床上下来。
云凡感觉气海中灵力总算恢复了几分浩荡的感觉,灵力起伏涌动,底下仍是那混沌一片。
照了照镜子,云凡看到自己面容仍显得憔悴,不由皱起了眉。
这一次战斗,我竟用了一天一夜没有恢复过来,若是真到了生死困境之中,岂不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云凡喃喃念叨,对自己的恢复速度十分不满。
不过他这想法只是再次证明了他的无知,若是让另一个修士听到了,只怕以为遇见了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