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青山听不到某人心里的声音，他听到朱延年的问题，用带着玩味的语气道：“怎么，朱长老莫不是觉得我这长老的做的有些不够格，想要考验一下。”
朱延年仍旧笑着，摆了下手道：“青山长老修为高深，几可比肩澹台师兄，我哪里有资格质疑于你。只不过老夫眼拙，完全看不出这几个后辈在比试些什么，身为主持长老着实有些不妥，是以才向青山长老讨教。”
“哦，那朱长老看到的是什么？”
“依我看他们哪里是在比赛，那些招数没有一点战斗的样子，倒像是在演一出大戏。”
青山面色忽然一黯，似乎想得了什么，颇有感触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唉，现在哪里还听得到战斗两个字，如今仙魔大战不过过去了千年，整个修仙界却早已忘记了当初的天下倾巢之危。人一旦习惯了安宁的日子，战斗的本能就会悄然隐去。千年来，魔族早已几乎尽灭，余者了了，遁形世间，难成气候。相比之，仙途正道日益鼎盛。如今的修士早已习惯了太平岁月，哪里想过什么战斗。就算你我这样的老朽，比较仙魔一战前同样境界的修士，战力只怕不知要弱上几筹，何况是这些涉世未深的小辈。”
朱延年依旧挂着干巴巴的笑，默不作声。
青山忽然捻须摇头，道：“不过朱长老此刻想必是说笑吧，眼下这场比赛才算第一次有点真打实斗的意思。要不然您也不必时刻戒备，早就提聚了一分灵力以防万变了。”
“呵呵。”朱延年点头不置可否。
青山抬手指点了一下：“台上以一敌五的那个少年叫端木翔，是我青鸟峰的首席弟子。朱长老必然也看出了他们比斗的不同寻常之处，朱雀峰五人若论单个实力也只是稍逊于他，五人联手却拿不下他，只因他剑法有些古怪。将灵力操控之术融于攻守剑招之中，虽然在你我看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手段，不过于先天境修士却也难得。我记得宗门里只有一门五行化灵术有类似妙用，此子明显未习此术，而且这剑法之中时常可见纰漏之处，可见还不成熟。想来可能是这小子自个琢磨出来的术法，无论是聪敏还是这份好战之心，实在算是难得。”
“青山长老果然好见识，不知这慧眼如炬还看出了些什么？”
青山笑笑：“朱长老莫道老夫自夸，实在是我便觉得青鸟峰眼前这只小队，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几分可笑，实则几乎个个都有非凡之处。所谓雏鸟未啼，一鸣惊人倒也不算意外之事。”
“哦。”
朱延年只应了一声，沉思着望向台下，目光流转了一圈，又是愣了一下，嘴角最后一抹笑意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