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开眼了!
云凡觉得自己就像一块金子,在沙土里隐匿了那么久,终于被人慧眼识珠。
他看向墨竹长老的眼神中不由透露出一抹“赞许”,借用前世某高傲女子的话说:对于你对我的认可我表示很认可。
墨竹长老看着眼前的小子一脸期许地望着自己,轻轻一笑:“怎么?你可是做好准备了!”
好了!我的整个生命都在等待这个时刻。
云凡坚定地点头,目光忍不住在那些术法典集上扫了一圈:这么多,等会挑那一本好呢?
墨竹长老也点头:“很好,那么你先自己说说我应该如何惩罚你呢?”
“随便好了,我不挑的……”云凡话说到一半。
纳尼!
惩罚?
“长老,弟子不知犯了何错,为何要受惩罚?”云凡发现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了。
墨竹长老皱眉:“你小子不好好呆在青鸟峰上修行,跑到藏经阁来打扰老头我清静,偏偏还胡搅蛮缠得厉害,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你自己说是不是要受惩戒。”
云凡思绪一凝,苦着脸道:“莫非长老也和他们一样怀疑弟子的修为?”
墨竹长老拈须轻笑,却不说话。
云凡顿时板起脸来,声音清冷道:“弟子自知天资鲁钝,但绝不是那贪慕虚荣之辈,更是不齿那坑蒙耍诈的小人行径。弟子早些时候在雪狼谷里进阶了先天境七重天的修为,没有一字欺瞒。长老若是不信,小辈也是没有办法,甘愿受这无妄之灾。”
“好一个无妄之灾。”墨竹长老声音冷漠,面上却是带着笑容,“怎么你就不想在我这密室里也使一招风雷之术,好让老头子我大饱眼福?”
“晚辈拙技,哪敢在前辈高人面前献丑。”云凡说得恭敬,心里却有些不甘。
墨竹长老转着拐杖:“你小子倒是谦逊,以你的天资,青鸟峰百十年来不做第二人想,传言中的仙品根骨,老头我枉活一世不曾见过,果真是不俗得很。”
“前辈说笑了,那件事宗主大人早已做出了解释,说来只是一场误会。那等惊世天资,岂是晚辈所能奢望。”
“哦,原来你也信了……”
墨竹长老思量一下,忽然问:“你的修为既是在雪狼谷试炼之时突破的,可还有别人知晓?”
“除了弟子,无一人知晓。”云凡心里气苦,若是有人作证,也不会落得此刻的境地。
“很好。”墨竹长老忽然说了句令他费解的话。
云凡一头雾水。
墨竹长老看他一眼:“你小子天资不俗,这脑壳儿实在有些鲁钝,便是这一点,也当给你些苦头尝尝。”
云凡依旧满脸茫然。
墨竹长老似乎有些不悦,皱眉道:“莫不是你觉得自己那仙品根骨最好人尽皆知,搏得个大大的名头,响彻整个修仙界,让你日日受人赞美方才合了心意?”
“弟子当然不愿。”云凡这回说的可是心里话,人怕出名猪怕壮,一世宅男生涯,低调二字早已成了刻在骨髓里的秉性。
墨竹长老面色稍缓,责问道:“如此,你为何闹出今日这番动静?”
“这……”云凡似乎隐隐想到了一些什么。
“弟子对修仙大道心向往之,日日苦修,恨不得修为日有寸进。如今到了修为进阶之时,自然想早些学得一两门术法,略略提升些实力。”
云凡说得诚恳,墨竹长老眉心依旧皱着:“你如此心急,可曾想到后果?”
“后果……”
云凡一愣,喃喃道:“弟子所为,可有什么不妥?”
墨竹长老不答,却问他:“你觉得一个修士一月时间修行到先天境七重天,他人会如何看待?”
嗯……
云凡愣了,在他心里只知道基本的修为境界划分,更深入详尽的东西的却是所知不详,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试探着道:“这样的速度,大约是中人之资吧,或许……或许是略快了一些。”
“略快一些?”墨竹长老笑容很是无奈,旋即一脸肃然。
“我告诉你,就是在整个修仙界,数百年来也不曾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
“一次也没有过。”墨竹长老强调了一遍,苦笑着,“便是有过,也绝没有一个宗门会将这样的消息传扬出去。”
原来是这样,云凡此时才明白,墨竹长老根本没有怀疑自己的修为境界,他考虑的是其他事情。
墨竹长老片刻沉吟:“你小子虽然年幼,想必被你父云中天逐出侯府前后也吃了些苦头,对人世间的凶险诡谲应是也有所觉吧?”
云凡点头,没有出声。
听说起侯府,他心里唯一浮现的只有一个柔弱身影,自己被从乱坟岗像条死狗一样拖回去后,那个在守在床前照顾了自己几个日夜的美妇人。
娘亲!
来到青鸟宗一个月,凡俗界的事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