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躺了三天,三天里美妇人几乎不分昼夜的守在床前,这是他与这个陌生世界唯一的接触。
如此,他获知到的东西很少。
首先,他已不再是白池了,他现在的名字叫云凡,对此他倒是欣然接受,毕竟谁也不会留恋一个像是“白痴”的名字。
前世他一直觉得这是他与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无法和睦的最起始的原因。
另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有一个和前世一样爱他的母亲。也许在哪一个世界里,母亲都是一样的吧。
第四天,云凡终于能下床了,美妇人也终于在他的劝说下回去休息了。
虽然云凡对自己的娘亲知道得还很少,但有一个信念在他的心里从来没变:一个用生命来爱你的人,必须得到你无条件的爱。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云凡开始考虑这个问题,庆幸的是,这个世界的语言他能够理解,甚至运用起来也像是说了几十年的母语一般。
这大概就是穿越者的自带技能吧,看来某个人也是挺靠谱的。
“少爷,给您补身子的药羹,夫人吩咐了要趁热喝。”一个丫鬟端了碗进来,俏生生在一边站着。
“嗯。”云凡看了俏丽的小丫头两眼,迟疑着。
“请问,你贵姓。”
“少爷。”丫鬟往后跳了一步,惊恐莫名。
“少爷,怜儿是不会从了您的,您就放过怜儿吧。”
纳尼?云凡心底一阵悲哀,看来那晚上隐约听来的某些信息是真的了。
我是一家侯府里的三少爷,我有一个名声显赫的父亲,而我本人,是一个名声显赫的色狼。
我真的是一个色狼吗?
云凡对着纸上自己刚刚写下的一行文字发呆。
据非官方组织不科学统计数据得知,本人与这个叫帝都的拥有千万人口的城市的半数少女和八成少妇有过或有着大约不可能称为纯洁的男女关系,并且在最近一次与一位美丽尊贵的王府小郡主产生或企图产生上述关系的时候遭遇不可知意外,结局不详。
笔在这里重重凝住了,白纸被晕染开一片墨迹。
靠,老子想对这个世界说:我去年买了个表。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这就像你是一个饿了半辈子的乞丐。
然后有一天你醒了,坐在一张华丽的大桌前,身边有仆人恭敬的指着面前一片杯盘狼藉,指点着说。
看,那是鲍鱼,那是海参,哦,那是最名贵的用世界上最贵的神户牛肉喂养的神户大龙虾,对了,您杯子里的是世界上仅存的几瓶历史比您的生命还要悠久许多的红酒。
这时,你舔舔嘴,发现连一点渣渣都没有。
那种感受恐怕只有二师弟吃了第一颗人参果的时候才能体会,可是谁都知道,二师弟接下来又吃了不止一颗。
好吧,其实在我前世的崇高理想中成为一个成功的色狼还排不到前十位,云凡找了个安慰自己的理由。
他继续分析……
我有一个爱我的娘亲,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父亲,但这个父亲貌似不止有娘亲一个夫人,而他的子女……呃,已知的有八个。云凡不知道脑子里为什么忽然冒出这些信息,管它呢。
我现在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妙,想到这云凡已经无心提笔了。
奶奶的,一个侯府不受待见的三少爷强暴了一位王府备受宠爱的小郡主,用脚趾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靠,说不定强暴两个字还要待定。靠,就算已经确定了,跟现在的自己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这是被坑了吗?
云凡眼前依稀出现一道身影,一个衣饰和容貌都一样华美得如同虚幻的伟岸男人一脸豪情:放心,你将穿越到一个精彩异常的世界去体会一个新的繁华盛极的人生。
繁华你妹,云凡觉得就算是他前世看过的那些一万本TJ掉的穿越小说里也找不到一个这么蹩脚的开篇。
一开始就摊上个被暴打一顿全身瘫软只剩下一个地方坚挺着的残躯,被三个家丁像死狗一样拖回家。
在床上躺了三天,第一次向陌生女性开口就被一个小丫鬟义正言辞如彼蛇蝎般拒绝。
接下来还要忐忑地等待一个未知的庞大的势力的报复,说不定过几天就要被再次像死狗一样拖出去,然后暴打至死。
天哪,难道我这次穿越坐的是经济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