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奢靡的场所,所有大V的包厢里,都在上演着一场群魔乱舞的景象——这里面没有道德,没有人伦,只有欲望充斥着的天堂与地狱,每个人都狂喜或者痛哭,用身体在里面沉沦,飘飘欲仙,再堕落成烂泥。
自成为沈惜惜以来,她没有吸过粉,也没嗑过药。
现在,是她第一次看见别人嗑/药/吸/粉,在“爱都”这个妖魔鬼怪聚集的淫/窟里。
沈惜惜只觉得有种晕眩的感觉,体内的血脉“哗啦哗啦”地急速奔涌着、咆哮着。
搂着她的那个男子,第一眼看过去,会让人以为是个拉丁裔的鬼佬,轮廓深刻,鼻梁高耸,浅麦色的肌肤,雪白的银色短发,手臂看起来结实有力,漂亮得像头以人类惊艳的目光为食的无名妖兽,他牵着沈惜惜的手,亲吻着她的额头,笑着说:
“宝贝儿,你瞧瞧,你紧张得都流汗了!”
沈惜惜的手心湿润,她扭头看李扶风,这两个好看的不得了的人物站在一起,像极了十万千瓦的超级舞台镁光灯,场子里的人发现了他们,一瞬间,全场有了片刻的宁静,趴在吧台上肆意亲吻着的男男女女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们两个。
有人吹起口哨来,有人起哄道:“李二!这次的妞儿不错!来亲一个!”
很快就此起彼伏地响起——
“亲一个!”
“亲一个!”
到后来,甚至出现“上一个!”、“上一个!”的起哄声。
李扶风用五指把头发往后扒拉了一下,柔滑的声音都充满了轻佻:“妞儿,你亲不?”
全场一片倒吸气的声音,为李扶风这妖精的眼里的诱惑劲儿,也为沈惜惜接下来的举动——
沈惜惜很听话,她就这么睁着琥珀色的眼睛,乖乖巧巧地踮起脚尖,去触碰李扶风那颜色鲜红的薄唇,眼看就要亲上男人漂亮的唇时,一道明媚中带着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啧啧!要亲——那也不亲给你们看呀!这可是我的东西!”
李扶风用一只手挡住了沈惜惜的唇,然后一把抱住她,背过身吻了下去,不叫身后围观的众人看见半分。
唇齿交缠,津液迷离,同如两军相战。
两人都没闭眼睛,就这么在深吻中目光交锋。
过了好一会儿,李扶风才松开怀里的少女,他一抹自己那颜色更加鲜艳欲滴的薄薄红唇。
这动作,那叫一个风情万种!
然后,他低头看向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孩儿。
诸天神佛菩萨哟!
这时候的李扶风,只怕会永远留在沈惜惜的记忆中——灯火酒绿中,一大群穿着暴露的各色年轻男女里,李扶风,洁白的军风外套裸身穿着,里面直接见肉,黑色的纳粹标沿帽儿扣在脑门上,精致深邃的脸上满是笑容,这笑容明明十足的邪佞,却偏生从邪佞中透出一股子明媚来——他在看着沈惜惜,只看着她。
沈惜惜就这么睁着眼睛,然后,她缓缓地朝李扶风伸出双臂。
下一刻,她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跳到李扶风的身上,沈惜惜身上还穿着蓝色的连衣裙,她就这么双腿缠绕着他的腰,手勾着他的脖子,一记深吻,送了过去,送给这个男人。
尖叫声、口哨声……又一次席卷了整个大厅。
这一次,沈惜惜吻他的时候闭上了眼睛,李扶风也是。
放沈惜惜下来的时候,李扶风问她:“饿了不?”
沈惜惜摇头。
她不饿,她整个人,身体里早已被那些质量多到无法形容的、激烈的、黑暗的情绪填满。
这足够她慢慢吃上三万年,都不会饿。
李扶风拉着她的胳膊,把沈惜惜带进了一个单独的包厢。
那里面,真叫一个——荒淫无度,酒池肉林啊!
放着最亢奋的雷鬼系重金属摇滚,大沙发上、厚地毯上,全是白花花的身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精味儿和体液的腥味儿,地板上都是用过的安/全/套,能震得人眼前一花的群/交在上演——
有女人像只母狗一样的趴跪在地上,有男人压在她身上抽动着老二,而她前面的嘴还在吃着另一个男人胯下的香肠……有女人跟三四个男人抱在一起,相互舔舐身体……还有女人骑在男人的身上尽情扭动,如癫似狂……
什么是爱都?
这就是爱都!
爱/欲/之都!爱/欲/之都!
沈惜惜皱了皱眉,压下身体里本能的恶心之感——
倒不是她情绪上有多恶心,她既然到已经走上了这条通往地狱的报复之路,还有什么资格去恶心别人呢?
李扶风却没有如沈惜惜想象中那样立即情欲上头,压倒她肆意掠夺。
他只是抱起她,跨过这些白花花的身体,走到一隅尚算安静的地方坐下来。
李扶风脸上还是那样轻佻迷醉的笑容——玩世不恭,肆无忌惮,眼神却很清醒,他平淡的看着沈惜惜,笑着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