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风一只手揽着沈惜惜走出了病房。
他笑眯眯地对站在门外的肖仁说:
“肖所长,这次谢了啊,前两天王局还在我面前夸过你办事能力强啊,果然不错,嗯嗯,这事儿我记住了。”
肖仁立马笑得红光满面,他知道,李扶风这是承了他的情。
能搭上这么一尊金身菩萨,这机缘不可谓不小啊。
“哪里的话,李少太客气了,能帮上您的忙,是我的荣幸啊!”
被李扶风揽在怀里的沈惜惜一言不发,她的目光掠过肖仁身后面色铁青的小警察,还有那个面沉如水眼镜片反着寒光的年轻医生,视线不带停留,在两人身上掠过,当眼睛看到容真时,她还是觉得有股冰冷的寒气从背脊窜入脑皮层,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撞上李扶风的胸膛。
沈惜惜轻轻喘了几口气,舒缓刚才因为猝不及防撞上李扶风坚实的胸膛而疼痛的身子。
等这几人说完了,临走时,沈惜惜才美目一转,水滟滟的眸子看向肖仁,轻声问道:
“……肖所长是吗?谢谢您今天的‘款待’,能告诉我您的全名吗?”
闻言,肖仁的脸色骤然一沉。
“噗!”
揽着她的李扶风扑哧一笑,抬起另一只空余的手,挠了挠沈惜惜的下巴,笑道:
“怎么,我家的小野猫想伸爪子挠人了?”
沈惜惜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所有人意外——
她洒脱一笑,就着李扶风的动作,很自然地将身体完全倚靠进他的怀里,非常干脆地说:“放心,我这爪子太脆,挠不死人的,也就懒得费那个力气了。只是单纯想记住肖所长的‘大恩大德’啊……免得以后我想感谢,都找不到人了。”
“呵呵,沈小姐说笑了。”
肖仁僵着张脸干笑了两声。
沈惜惜原本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眼角余光见容真已经转身朝外走,她就住了口。
李扶风吊儿郎当地朝肖仁打了个招呼,见沈惜惜连站都要靠倚着他才能站稳后,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越过李扶风的肩膀,沈惜惜对着那个叫李柯的小警察与不知名字的年轻医生笑了一下,搭在李扶风脖子上的手,朝他们挥了挥。
权利,真是个好东西,不是么。
有时候,对于一个已经一无所有的人而言,她的世界里,就连最简单的逃避都是妄想。
既然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干脆,堕入地狱吧。
把我推进地狱的人,我也要把你们一起拖入地狱……
李扶风抱着沈惜惜钻入一辆迈巴赫57SCoupe,这是容真的座驾。
这款迈巴赫57SCoupe,全球仅限量出售100台,卖价六十八万欧元,折合软妹币约六百一十万左右。
容真跟极度嗜好亲自动手改装车子,并且把收集车子当喝水一样的李扶风不同。
他的座驾不多,也不爱折腾类似加轮毂、喷漆、换引擎……之类的。
他对车子的要求只有:黑色,开起来足够沉稳,内部宽阔舒适,外形简练大气即可。
迈巴赫57SCoupe的后车厢空间很大,优雅,处处体现着贵族气质,内饰选用的是天然野牛皮,座椅则是外包软羊皮革,全黑色的车厢内部,跟容真这个人一样,贵气,端着冰冷的架子,没有任何温情的味道。
沈惜惜被李扶风抱进车厢时,容真已经坐在里面了,沈惜惜头晕得厉害,身体也觉得很沉重,但是痛楚好像都已消失殆尽了一般,浑身竟然感觉不到任何酸疼了。
但当她被李扶风放在容真身边时,这个男人身上那种深寒入骨的气息,还是让她觉得有点冷,下意识缩了缩身体。
李扶风随之坐在沈惜惜的另一边。
车子不声不响地启动了,沈惜惜并不知道迈巴赫57SCoupe什么的,她只是觉得,坐在这车里,真是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震动感。
嗯,钱也是个好东西。
记得在哪本无聊的时尚杂志上,看见有个老女人说过:
“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钱。”
这话很势利,很贪婪。
没错。
但这话,也很无可奈何,很心冷,很绝望。
沈惜惜扯了扯嘴角,她是不指望任何爱了——她也没指望过。
她从最初的最初,想要的,也不过是区区的自由而已。
呵呵……
既然得不到自由,过不了自在的日子,那么,有很多很多钱,很多很多权利,也好——
李扶风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地,他将沈惜惜放在靠近容真的一侧。
沈惜惜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大半边身体慢慢滑向一边,倒在容真身上。
虽然内心强烈排斥容真身上的味道,但他身上的凉气却让沈惜惜身上因为发高烧,而无处散播的滚烫散去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