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不敢用身份证去营业厅办理停机,也不知道SIM卡的密码……在SIM卡遗失了的二十几个小时后,她连亡羊补牢都做不到,只能祈祷被信封刮蹭在地上的SIM卡没有人注意到,最好掉到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去了……如果不幸被人捡到了,沈惜惜只有默默祈祷在那人把SIM卡装上手机后,没有人这么巧来打她的电话……
即使知道这不可能,她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这下,就算是私人小诊所沈惜惜也不敢冒险去了。
她舔了下干燥的唇,想着只能赶紧去药店随便买点降烧药和消炎药吃了,然后继续逃。
沈惜惜脚步略带踉跄地走到前台去退房,刚出了小旅馆,正准备朝不远处的私人药房走去时……
却看到马路对面一个衣着邋遢的男人正一脸兴奋地伸出手指向自己,他身旁的两个身穿西装的陌生男人看了眼手中的照片,然后立刻就朝自己这边跑来。
这个县城本就不是特别繁华,这个时段行人又不多,路面上根本看不到任何出租车的踪影。
沈惜惜立刻抱着挎包转身就跑!
但她心里其实清楚知道,别说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身体健康,这么短的距离,她也休想跑掉。
跑着跑着,沈惜惜的力气渐渐消失,身后的脚步却离她越来越近……
然后,她的手臂被后面伸上来的粗壮胳膊一把握住,然后反拧,牢牢按在背后。
沈惜惜被迫停下,一个喘着粗气的西装男子骂骂咧咧地走到她面前,对比了一下手中的照片后,笑了两声……然后随手扔掉照片,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沈惜惜双手被反制在身后,她像一口破了的风箱一样,粗重喘息着,冷冷看着自己身前旋转着掉在地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有着琥珀色眸子的纤细少女,那少女黯淡的目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手机接通了,即使手机那面的人看不到,沈惜惜面前的西装男人也是一脸谄笑。
“二少,您要的人找到了!”
沈惜惜冷冷听着手机里隐约传来的让她心寒的轻佻男声……
然后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抬起一只脚脚狠狠踢向那个西装男子的下身,看着他痛苦地嚎了一声后,双手捂着下体,不可抑制地弯腰倒抽气,沈惜惜的嘴角总算挤出一丝扭曲的笑容。
她处处小心,机关算尽,却没想,自己触手可及的自由……
最终却是断送在了一个最不该出现问题的端口上。
心沉到底的同时,沈惜惜再无法强撑这具过度疲惫的身躯,她的意识缓缓坠入黑暗……
……
意识慢慢清醒,沈惜惜闭眼轻哼了一声,卷着被子翻身时只觉得浑身发软。
床软,身子更软。
……床?
昏倒前的记忆瞬间在脑中一幕幕浮现,沈惜惜一僵,猛的睁开眼,翻身坐起。
起身时她的身体仍旧有些麻木僵硬,只是爬起来这样的动作,她做起来竟然相当吃力……也不知道她到底睡了多久。
沈惜惜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头仍然晕,但却没了之前的沉重,温度也很正常。
看来烧已经退了。
周围一片昏黑,就着从落地窗内打进的月光,沈惜惜渐渐能隐约看清房间的摆设。
越看,她就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想起昏前那人口中的“二少”,沈惜惜面色一僵。
她所认识的人里,跟“二少”这个词搭的上边的,就只有李扶风那头笑面虎……
而跟李扶风搭的上边,还会让她觉得熟悉的地方……真没几个。
沈惜惜渐渐沉重的呼吸,在看到不远处沙发上的人影时猛地停顿!
她死死咬住牙,双手揪紧着身下的被子,以抑制自己的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叫。
“你醒了?”
这时,一个略显低沉的冰冷男声响起在房间里。
随之,房间内顿时一片湛亮。
被骤然亮起的光线刺激得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沈惜惜冷冷看向说话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说:“哦……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李扶风呢。”
沙发上的男人一直在把玩手中的物件,沈惜惜看得清楚,那是她之前一直随身带着的手机。
然后这人便淡淡说道:“你睡了两天,肚子也该饿了,要吃点什么?”
虽然听起来是个问句,他却丝毫没有要等沈惜惜回答的意思,而是直接吩咐道:
“去做点清淡的东西上来。”
房间外面立刻有人应声。
两天?
沈惜惜微微颦眉,发烧而已,昏这么久还真是少见……不知道她是自然昏睡了这么久,还是被人用了药?
她冷声道:“多谢了,我现在没胃口。”
说着沈惜惜就要挣扎着下床,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异常沉重。
“安眠针的药效还没过,你最好继续躺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