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遇见过一帮退房的客人外,没有遇见其他任何人。
那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保安们,看见跟在这领班背后一身清洁工打扮的沈惜惜,也没有去过多的注意。
一路有惊无险。
汉宫内部真的是九曲十回,沈惜惜虽然记性很好,走了好一段时间后,也不免有种头晕的感觉……
到底是谁把它建得跟座大型迷宫一样!
到了一个犄角旮旯里的小门旁,二人终于停了下来,这女人对沈惜惜说:
“沈小姐,我就送到你这里,从这里出去后,就是泊车区,穿过泊车区,别走大门,找个围墙比较矮的地方翻过去就行了。”
沈惜惜点点头,道了声谢后,就推开小门,穿过狭小走道……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终于,出来了。
走在汉宫的泊车区,沈惜惜总算是见识了一回什么叫露天名车展览会……虽然她这一段时间以来恶补各种常识,名车的品牌也有所涉猎,但这里的车,她还是有八成以上连名字都叫不出,沈惜惜默默腹诽一句:车什么的,好用耐操不就行了,要那么花哨做什么?又不是选环球小姐……她加快了脚步,把这短暂的胡思乱想思绪抛到一边。
刚走出去几步,她就被吓了一跳!
一辆银白色的巴洛克复古风加长轿车突然紧急发动,向她冲来。
沈惜惜直愣愣地看着这辆以几乎特技的方式停在自己身边的轿车——
这车只差几厘米就能把她给挂在后视镜上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车门却突然打开。
接着,沈惜惜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拉进宽大的车厢,整个人踉跄地跌倒在铺在车厢底部的白色皮草上。
她反射性地用手交叉护住要害,落在一双擦得发亮的白色皮鞋旁边。
沈惜惜呼吸急促了起来,稍稍往上看,就能看见一小截骚包的浅粉紫色的裤腿,她不禁打了个抖……
“啧啧,怎么,连看都不敢看啦?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二少愿意要我,是我的荣幸’么,恩?一个多月不见,你就不想我吗?我可是夜夜想着你呢!”那个轻佻中带着柔滑尾音,却掩饰不住淡淡冷意的声音在沈惜惜头顶响起。
沈惜惜在这人第一个音节出口的瞬间,身体就彻底僵硬了。
呵呵,这声音,还真是……熟悉啊!
深深吸了一口气,沈惜惜闭了闭眼睛,把眼中的惊骇全数抹掉,摸过掉在身边的平光镜。
戴好眼镜之后,她才慢慢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抬眼平静地看了过去。
一张棱角分明,却精致得近乎魔魅的脸,映入眼帘。
……真是太岁当头,出门就逢血光灾啊!
沈惜惜竭力平复过快的心跳,死死压抑住身体里横冲直撞的黑暗情绪,她冷冷地看着这人,道:
“李扶风?”
虽然用的是疑问的口气,实际上却是个肯定句。
单单三个字,却是她用尽全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后的结果。
这一声出口,沈惜惜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如此地厌恶面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生理反射性的极度厌恶。
可她这副表情,落在李扶风眼里,却是一副明明非常惊恐,还要强撑出平静的姿态,他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笑容,又啧了一声,用吊儿郎当的轻佻声音说道:“沈惜惜,虽然我不是你惟一的男人,但咱们才多久没见啊,你就不认得我啦?呦,那只能说明……我‘做’得还不够让你印象深刻啊!啧啧,我真是太惭愧了~”
他故意在“做”字上咬了重音,如愿以偿地看到沈惜惜的脸色白了白。
可是……这还远远不够啊。
李扶风抬了抬眉头,却不是十分满意。
经过他与容真这几个月的调教,以往沈惜惜听到这样的话后,眼中立马就会涌上剧烈的恐惧与屈辱,和浓得化不开的深切绝望。
而现在,这双琥珀色的水瞳里,虽然也带着屈辱,却,还有在她身上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憎恨和愤怒。
甚至,有针对他的嘲讽与蔑视。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觉得很无聊!这女人,压根儿就没兴趣理睬自己!
呵呵……这还真是——真是——太有趣了!
——现在的沈惜惜身上,独独少了李扶风过去最喜欢看的,绝望与恐惧。
李扶风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移着,他嘴角的那抹笑意也越发的意味不明起来。
一边享受着沈惜惜忍辱负重的神情,李扶风一边暗自开始回忆她这段时间的动态。
在他与容真出国之后没几天,沈惜惜就在沈家爆出吸毒的消息,甚至因此被沈家赶了出来,甚至连亲子关系断绝书都签了……
另一方面,却跟沈华亭的关系骤然变好了。
啊,还有……她竟然向自家大哥告白了!
并且自作聪明地向沈华亭暗示她的现状,企图寻求保护。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