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石瀑布,肖勇开车绕到庭院左边的泊车区,只见泊车区停了许多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名车。
下了车后,沈惜惜就被这鸡冠头拉着从会所的后门走了进去,绕过了好几个水榭和回廊之后,才在一个看起来颇大的雕花房门前停下,他轻轻扣了下门,就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一个头发梳理贴顺的年轻男子悄无声息地开了门,一眼看见是肖勇,便点点头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这年轻男子的视线移到沈惜惜身上时,那挑不出任何错处的微笑徒然一愕,闪过一瞬间的诧异。
沈惜惜心中一紧,该死!又是那种眼熟的感觉!
这房间很大,处处都是洒金描红的器物与装饰,深色的仿明清家具,一看即知价钱昂贵,梨花木的胡床塌后,站了几个高大的男子,都穿着深色的改良唐装,做侍卫样的打扮。
这样一堆夺人眼目的奢华之物中,沈惜惜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半横躺在梨花塌上的女人——这是一个仪态万分的艳丽熟妇,你估摸不出她的准确年龄,明明有着成熟到几乎糜烂的妩媚,眼角眉梢却带着少女一般的娇憨。
……够味!
沈惜惜毫不犹豫地在心里这么评价。
这美妇人此时正端着一个小巧的青花釉里红瓷杯,慢慢呷着一口酒,垂着眼睛,艳丽的妆容上露出的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她缓缓喝完这杯酒,才抬起臻首,眼神迷蒙地看向站在她面前的肖勇和沈惜惜。
见她抬头,肖勇才笑嘻嘻地说:
“董姐姐,我给你带了份大礼啊!你看这姑娘……”
没等他说完,这美妇的目光刚转到低低垂着头的沈惜惜身上时,她立刻双眼一亮,一个骨碌翻身下榻,就像是利箭一般窜了过来,来到沈惜惜面前,一把拉过她,脱口而出:“好坯子!真美人啊!”
肖勇立马嘻嘻哈哈的接道:“董姐姐,如何?这小姑娘不错吧?”
这被叫做“董姐姐”的女子,用涂着丹寇色指甲油的白腻手指,挑起沈惜惜的下巴,仔细地端详了一阵子,而后说:
“不错、不错!多少年没遇到过这样的真美人儿了!”
说着,这名相貌颇符合一些资深老嫖口味的美艳熟妇眼波一转,嗔笑着看向肖勇:“不过……肖大少啊,你是不是还漏了什么没说啊?这样的美人儿,你自己不留着,却孝敬给我……啧啧,只怕收着烫手啊!”
肖勇闻言目光一闪,随即笑嘻嘻地说:“哎呀呀,董姐姐你这就是怀疑我的人品了,好吧……这姑娘原来是有主儿的,后来那主儿不要了嘛!我这才孝敬给您啊!”
美妇眨了眨眼睛,撒娇似的拉长音:“呦——那还真是谢谢肖大少抬爱啊——说吧,她原来的主儿是哪尊大神啊?”
“是……李扶风嘛!董姐姐你知道,他一向换宠很快。”
董姓美妇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然后言笑晏晏地说:“哦……是我们家二少啊!那就无所谓了,他的宠放我这里,倒是无所谓。”
肖勇也笑着说:“那是,这是李家的场子嘛,董姐姐可是在整个李家都说得上话的人物啊!”
“行啦,别捧我啦,肖少,咱们……回头再聊。”美妇笑着眨了眨眼,若有所指地说。
然后那鸡冠头的少年就冲沈惜惜飞了个吻,说:“小美人儿,你以后就跟着董姐姐吃香喝辣吧!拜拜~”
他眼里闪着恶意,面带笑容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艳丽熟妇看着沈惜惜,妩媚地问道:“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
“……惜惜。”
这美妇人也不追问她的姓氏,只是一扬眉,道:“好名字……不过,这名字,太良家了。”
然后,她又笑了一下,说:
“惜惜,在这儿,可别指望有人会怜你惜你……我给你改一个吧!”
沈惜惜爽快地点了点头。
既然身在囹圄中,那就由不得自己乐不乐意。
“那就叫……师师好了!一听就是个美人儿。”
师师?
那还真是……太巧了!
沈惜惜挑了挑眉稍。
“好啦,那么师师,我的心肝儿,跟姐姐走吧~”
这美妇眼波一转,扭着腰肢拉起她的手,婷婷袅袅地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