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二次听见这样的带着嘲讽和戏谑的话语从沈惜惜嘴里说出来。
第一次是沈惜惜离开沈家的前一夜,那时她被自己强拉着下楼吃宵夜。
也就是那晚,他发现了沈惜惜身上的吻痕,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个总是在隐藏面孔的少女身上不只有畏缩和懦弱。
“沈华亭,沈先生,这里可不是你们沈家,你现在的行为是私闯民宅,如果不想接律师函的话,门就在身……啊!啊……”冷笑着的少女撑着墙壁的手一滑,身体不由往下滑,她低低叫了声,手反射地在空中挥舞着,想要抓住些什么,腰却在同一时间被一只手臂揽住。
下一瞬,少女整个人就已经被陌生的气息包围。
“放手!沈华亭你放开我!滚!”
沈惜惜僵了一下,紧接着双手便使劲推搡着沈华亭的胸膛尖声失叫。
只是一直在微微颤抖的双手并没什么力道,沈华亭收紧双臂,将她更深深的箍在进怀里。
鼻息间全是沈华亭身上清淡的衣物洗涤剂味道,沈惜惜挣脱不开,甚至连扭动一下都觉得艰难,她的脸色更加惨白,咬在下唇的白齿不住下陷。
很好,沈华亭已经顺利的被她带入预订的剧情了……
虽然因为之前的噩梦,沈惜惜现在还是很不愿意让男人接触她的身体,但是,现在她要搞清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少不得要先委屈委屈自己了……
不,不委屈,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哪怕碰到最坏的情况,她也不会自我逃避。
沈惜惜觉得,人的每一步,其实都是在自己认可和默许下进行的,她从不觉得生活逼迫了她,因为其实,她还是拥有选择权的,无论在多残酷的环境下。差别只在于,可以选择范围的多与少,又合不合心意罢了,这个却是看境遇,不是自身能完全强求的,只能徐徐图之。
如果,沈华亭真想要做些什么,那以她现在这状况,挣扎最多也就是给他增加点调味剂吧……
这样想着,沈惜惜只觉得被那双男人的手臂箍住的腰,不再那么恶心到无法忍受了,她心下一横,身体却故意扭动得更加厉害了。
“小惜……小惜……”
沈华亭在她头顶叹息了一声,道:
“要是实在难受得慌,就咬我,千万别咬自己了,忍一忍,再忍一下,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我陪着你。”
怀里少女挣扎的动作有了一瞬的停顿,立即被沈华亭察觉。
他低头吻了吻少女的发顶,一边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背脊,一边低低地柔声说:“好孩子……好孩子……要是实在撑不住了就跟我说,我带你去医院。”
多么温柔……
可惜。
她想要的不是这个。
沈惜惜紧紧闭上眼,再睁开时她没有再挣扎了,只是安静的窝在沈华亭怀里。
良久,她才哑着声音说:“你……不要看!关灯……”
见沈华亭还没松手,她又开口道:“哥……哥……求你,关灯……”
沈华亭的眼神闪了闪……这是终于肯叫他哥了吗?
可惜,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沈华亭也不松手,只是一把将怀里颤抖不已的少女抱离地面,就这么抱着她转身走了几步,走到另一边的墙壁将灯关了。
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
黑暗,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即使面对面,也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和神态。
沈惜惜垂直的双手握拳,牙齿已经深深咬住下唇,脸上不再是沈华亭进门之初的戒备,也不是后来如小兽般的楚楚可怜,她脸上一片木然,没有焦距的双眼在黑暗中圆睁。
虽然刚刚那副毒瘾发作的样子,演戏的成分占了多数,不过,还真是勾起了身体里残余的瘾头,所以她现在也很不好受。
黑暗中,二人紧紧相贴,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两人的呼吸频率一快一慢,气氛早已没了之前的尖锐,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多了几分似有似无的氤氲与暧昧。
沈惜惜耳侧不时被热烫的鼻息所灼热,身躯也与那男人的身体紧贴,好像要被揉碎进另一个人的体内一般,这样的姿势,让沈惜惜越来越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