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阵子,沈惜惜才悄悄走出阴影,往回走了好一段路,才低着头往住处走去。
装作自己才回来的样子。
故意让那男人远远就看见她,于是男人很快钻进了越野车里。
慢慢走回家里,有些老旧的五层小楼房被夜色渐渐吞没,沈惜惜住在四楼的那套小房子也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绰绰约约间,楼下的人透过窗户能看见那道身影,纤细而忙碌。
沈惜惜在做一些布置,她知道很快那个男人就会找上门来了,她要趁机试探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另外,自己也会把他想看到的,呈献给他看……
这么想着,沈惜惜微微勾起了嘴角。
随着时间流逝,在巷子口开小卖部的林老板不时抬头张望停在自家店面门口不远处的越野车,嘴里嘀嘀咕咕的兀自念叨。
一开始,他本来很想这辆堵在他家点门口的越野车开远一些,免得影响自家做生意,但转念一想,能开得起这样的车的人,只怕不是他一个开小卖部的能惹得起,所幸这辆车也不经常停在这里,这将近一个月以来,也就停了五六次,而且待的时间都不长,他忍忍也就算了。
但今天,这辆车却已经停了两个多小时了!却还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
林老板摸着自己臃肿的啤酒肚,咬牙想,再忍忍,如果到了八点他还没走,那他就……
那他就……
算了!他忍了!
贵人什么的,他可得罪不起!
林老板再次看向轿车,却见车门突然无声无息打开,一个长身玉立,白皙俊美的斯文男人,风度翩翩的开门走下车来,连刚从耳畔离开的手机都没收好,人便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林老板愣了愣,探身看了看那个一看就非富即贵的男子走向的那栋楼房,然后疑惑地往这栋楼的楼上看了好几眼,除了刚刚还亮着灯的四楼一套房子熄了灯以外,没有其他任何异常,本来还以为有什么八卦可看的林老板不由自觉无趣地收回了探出去的身子。
沈惜惜现下租住的房子,是已经有几十年历史的老房了,楼道狭窄,电灯昏暗。
窄小的楼道让那个心急如燎的男人看起来越发高挑修长,他一步跨上三个阶梯的快速爬着楼梯,让人觉得这样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与这破旧的环境分外格格不入。
因为爬楼梯的速度过于急促,男人爬至四楼时,已经有些微微喘息了。
“沈少。”
候在四楼楼道口的年轻女人急忙迎了上来,低声打招呼。
男人的视线看向她身后的那扇门,见房中仍没灯光透出,便看向女人,声音也压得很低,“她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女人小声摇了摇头。
“沈小姐非常警惕,她对我的接近很防备,如果我硬黏上去,反而会加深她的怀疑,所以只好给您打电话,让您拿个主意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把耳朵贴在门扉上,男子站在门前侧耳听着房中的声响,修长的手举起来,想伸手敲门,却在将碰到门板时迟疑了一下,因为就在此时,房中传来细细的、带着痛苦的呜咽透。
如果不是男人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房里,还真听不到这声音。
听到这声音,男子举起的手不再迟疑,急促地向们飞上敲去……
笃笃笃!笃笃笃!
只听见房间里响起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房中的呜咽更加清晰,还夹杂着几声钝钝的碰撞声。很快,门打开了,露出细细一条缝隙,男子立刻推开房门,长脚一跨便进房内。
黑暗中男人手腕上的名表反射出一道细白的寒光。
“谁?!”
房中的人踉跄一步,退开好几步,带着浓浓警戒的嘶哑女声立刻响起。
回答这声音的,是倏然亮起来的灯光。
白色的日光灯让房中的情况一下子全都暴露在男人眼中。
只有十几平方的小单间内,双人床上的被单被揪得皱巴巴的,原本摆在中央的矮桌被歪斜着推到了墙角,旁边有两只已经破碎了的碗。
而房间的主人,却赤着脚,狼狈的坐在墙边,没有血色的唇已经被咬出了好几个伤口,白上衣蓝长裙被灰尘所沾染,雪纺白上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
因为骤然出现的光线,刺激得那双并没有被眼镜遮挡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眯起,漂亮的眼角细细上挑,这少女在看清来人是谁后,撑着墙壁强自起身,哪怕手脚都在打抖,依旧固执地直起腰板,嘶哑的吐出一句话:“……沈华亭?呵!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虽然语气里满是嘲讽,但那悦耳的音调还是摆脱不掉清糯磁软。
听着自己的名字从那张线条优美的嘴唇中吐出,沈华亭有种触电的错觉,至于沈惜惜后面说了什么……
他却是慢了两秒才回过神来。
从沈惜惜嘴里吐出的嘲讽话语,让他不由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