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就以为这里曾经被贼光顾过了。
再次皱眉,沈惜惜弯腰将脚下与旁边的书拿起准备起身,却因为站起身的速度过快而晕眩,不由又蹲下身,一只手掌撑着地以支撑身体。
有几秒的恍惚,眼睛刺疼得厉害,好似不能见物,却偏偏又直撞进一双空洞的眼中。
沈惜惜眨了眨眼,模模糊糊间似乎看见对面角落里有个衣衫凌乱,双手环腿蹲坐在地茫然看着虚空的少女……
那瞬间她甚至看到了少女雪白的颈子上那好几个还在泛着血丝的新鲜咬痕。
这是……!!
沈惜惜狠狠倒吸了口气,狠狠晃了几下脑袋,差点没将眼镜晃掉。再看去时却看到在阳光中飞扬的细尘。她很想说服自己刚刚看到的是幻觉,但直觉却告诉她不是。她敢肯定,这就是曾经的沈惜惜。
那么新鲜的咬痕……果然,那两个畜生也在这所学校!
本来从那晚的梦中她就觉得那两个人的年纪并不比她大上多少,所以一直在担心这两个人跟她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
而现在,猜测变成了现实。
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沈惜惜从旁边拿起一块手帕熟练地将手肘上的伤包扎好,而后抖了抖从矮柜上拿起的校服换下身上的脏衣,也来不及收拾脏乱的隔间,便将门锁了顺着直觉往教室走去。
这时候正是上课时间,走在走廊上,偏头就能透过玻璃看到教室内正在上课的同学与讲台上正口沫横飞的老师,这样浓厚的学习氛围让她忍不住眯眼深呼吸,一脸的享受,也暂时忘了那两个人也在这所学校的担忧。
终于到了目的地,低头看了看胸前银色胸牌上的数字,确定自己并没有走错教室后,沈惜惜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伸手敲门后将之推开,恭恭敬敬地说:“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
少女清而柔的嗓音十分悦耳,让教室内众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却见到一个纤细的少女低着头站在那,估计是有些紧张,垂在身侧的手不时轻轻颤动。
道南的学生要么是成绩顶尖,即使迟到老师也不会多加计较的,要么是家里有钱有势,即使迟到也是吊儿郎当地与老师说一声就完事的,所以像沈惜惜这种恭敬弯腰认错,低着头一副乖巧模样的学生还真是少见。
教室内立刻有阵阵窃窃私语传来,沈惜惜听在耳里,脖子立刻就红了。
不过如果是以前的沈惜惜的话,迟到了的反应大概跟她现在相差不了多少吧?
难道沈惜惜过去是从不迟到的乖乖牌?
“嗯,回座位吧。”
天下所有的老师都喜欢守规矩的学生,更喜欢对老师恭恭敬敬的学生。
讲台上有些秃顶的老师笑着应道,只是记忆里却没这个少女的印象,他有些费力地眯眼看清沈惜惜胸前的胸牌后,清了清嗓子加了句,“沈惜惜是吧,下次别再迟到了。”
“谢谢老师……”
她眼尖的看清了老师这动作,然后在心里估摸了一下,看来以前的沈惜惜在这班级的根本就是个透明人啊。她伸出手指推了推鼻梁上压着鼻梁不太舒服的大大黑框眼镜,抬脚走向教室里唯一的一张空桌……那座位虽不是最偏僻的角落,但也差不了多少了,不过沈惜惜喜欢这个位置。
道南政法大的课桌都是一人一桌,每张桌子都是上了锁的。
顺利开锁后沈惜惜不由在心里表扬了一下自己,如果当初在沈家她并没有为了保险起见的想法,而将钥匙串拿走,即使可以强制将这桌上的锁打开,也会引起别人没必要的注意。
上了一天的课,虽然一直集中精神很辛苦,但凭借过去那个沈惜惜时不时冒出的本能与自己极好的记忆力,她还是能勉强跟上老师的脚步。而这班上的同学也如她所想那样,除了一开始进教室时,对她多了几分注视外,后来就不再注意她了。
而最让沈惜惜高兴的,是那两个她本以为会来找自己的畜生竟然也没来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