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泰的这番话说得再明白不过,唐青这是点名要让俞大少爷去膳堂陪宴了。
俞天也没想到这西楚军督会如此看重自己,这厮心下生疑的同时,也有些警惕地暗忖了起来。
唐青明显是跟李权有着些交情的,这从李重远在其军中任提将,以及青云寨此次重开三祠擂邀其观礼这两件事情上,便能轻易地判断出。
可让人费解的是:自己明明已经跟李权一家三代都算结下了梁子,那唐青还为何如此赏识般地欲结交自己?难道说自己之前是以貌取人误判了他?此人身为西楚军督,或许是位求贤若渴、开明豁达的贤仁之仕也未可知。
不过俞天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这一臆断。这厮记得第一次见到唐青时,这老家伙便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倨傲嘴脸,他岂会是什么礼贤下士的善仁之辈?
再者说,唐青跟窃国贼黄彪明显是一丘之貉,否则这西楚的军权,断不会掌控在他的手里。
如此看来,此人即便真有不拘一格网罗人才的觉悟,也定然只是如岳不群般,工于心计的伪善之人。
俞大少爷在揣摩唐青邀其陪宴真正用意的同时,也下意识地将这老家伙的秉性,较为主观地给分析了一遍。他的这番思量虽然说来话长,不过在其脑中就如同快速切换的电影镜头般,瞬间便闪现而过。
文泰话一说完,便稍显郑重地转眼看向了刘仁奎。很显然,这老家伙应该是留意到了俞天略作思忖的神情反应,他此举也是提醒般地想向刘仁奎暗示:这可是军督大人亲自点得名,不管这小子愿不愿意去膳堂陪宴,他都得非去不可。
虽然俞大少爷对唐青没什么好感,不过他从文泰此刻的反应能琢磨出:对于军督大人提得这一要求,李权等几个寨中长老定然是十分的重视。
俞天心下暗测:看来文泰此次造访的真正原因,恐怕便是此事了。李权估计是担心自己或刘仁奎说出什么拒绝之言来,才会安排众长老中人缘最好的文泰,前来知会此事。
当然了,俞大少爷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言表态,并不是因为他反感唐青而做出的犹豫之举。这厮实际考虑的是:身为成治会西堂总堂主的刘叔就在一旁,自己与其琢磨怎么回复文泰?还不如直接装会哑巴,静观其变地等这老家伙出言应对。
俞天没有贸然答复文泰的做法让刘仁奎极是赏识。这老家伙心内赞道:“这小子失忆后不仅得到了一身的奇术,连处理起事情来,都是这般的稳妥。唉!只可惜那位奇人只给了他三年的时间,否则的话,他倒是能成为成治会的一大臂助!”
面对文泰带有些征询般地郑重目光,刘仁奎朗笑了几声后,接口道:“难得军督大人如此赏识青山,仁奎也是极感欣慰的,看来寨中的掌事继位人选,我也算是没看错人啊!”这老家伙有些自得地一番话说完后,两手往后一背。随即他又转眼看向俞天,玩笑般地接着道:“青山啊!待会你可要放开了肚皮,好好地灌一灌军督大人。你现在可是寨子的少当家,代表的可是整个青云寨,你可别在酒量上,矮了三祠的面子啊!”
俞天何尝听不出刘仁奎这是在说漂亮话?不过他还是极其配合地点头允道:“刘叔所言极是,青山虽说酒量一般,但在军督大人面前,我就算过后要醉上个三天,也决计不会给寨子丢脸的。”
刘仁奎与俞大少爷这一唱一搭,很好地活跃了现场的气氛。就连一直未敢插言的李涣真,都在一旁咧嘴呵呵笑出了声来。
文泰对刘仁奎及俞天有所回应地这一表现,自然是极为满意。这老家伙在附和般地跟着戏言了几句后,似乎也没有在此地继续逗留、攀谈下去的意思。没一会的功夫,他便借口时候不早,让俞天赶快随他去膳堂陪宴。
俞大少爷因为有些事情要向刘仁奎单独询问,所以他并没有打算跟文泰一起离开。这厮以张秋林马上还需要做一些解毒的辅助性治疗为由,示意这老家伙先行一步,他随后便到。
对于俞天所说之事,文泰自然不会有半点异议。这老家伙在简单地跟俞大少爷叮嘱了几句后,便跟刘仁奎、李涣真告辞,一个人乐滋滋地行出了宅院。
文泰前脚刚出院门,李涣真便打趣般地朝俞天戏言道:“啧啧!你小子现在是红得发紫啊。算上文泰叔,来这点名找你的,可都已经有四波了。”
不等俞天应话,刘仁奎便有些好奇地接口询道:“哦……涣真,都有哪些人来找过青山?”
李涣真撇了撇嘴,答道:“除了单教头和张老爷子家那几个小辈外,俊明也来问过。”这老家伙说完,又一脸坏笑地接着道:“不过我除了跟单教头作了些解释外,其他人我都没搭理。”
俞大少爷闻言自是颇觉诧异,因为不管是张一年兄妹、秦欣,亦或是单老头,他们找自己应该都算是情理之中。可李俊明那小子也在四处打听自己的行踪,这可就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
“难道他是想找自己寻仇?”俞天大感惊异地暗忖道。
不过俞大少爷很快便自我否定地想到:如果是李俊生的话,他倒是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