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了片刻后,李涣真便引着刘仁奎、俞天进了间普通的偏房。
这两老家伙到现在都还未开口说话。他二人既然显得如此慎重,其所涉之事必然隐秘到了需要避人耳目的地步。一直跟在后面的俞天自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也知趣般地没有贸然发问。
从俞天及刘、李二人一前一后地出观礼席,再到此刻他们三人进了李涣真府院内的偏房。整个过程就如同在演一出无声哑剧般,显得既怪诞又滑稽。
直到三人进入偏房内,李涣真返身关上门之后,刘仁奎才终于是开口说话了。
刘仁奎看向俞天正色道:“青山,那轩婆子的事,你怎么看?”
俞大少爷没想到刘仁奎的开场白竟然是主动发问,而且他问得还是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
俞天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身前的刘、李二人,这两老家伙都是一脸郑重地盯着他。似乎这厮接下来的回答,才是他二人急于约见俞大少爷的真正缘由般。
毫无疑问,一脸正色的刘仁奎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问这么一句话。俞天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对于这老家伙意有所指的一番话,他还是没能思忖出半点头绪。
俞天楞了片刻后,才诧然应道:“轩……轩妈妈?她……她不是蛮夷的奸细嘛。这……这……恕青山愚钝,还请两位长辈明述。”
刘、李二人似乎都对俞大少爷的反应早有预料,在这厮一脸不明所以地说完后,这二人都是面色稍缓地显出些恍然之色。
刘仁奎转眼看向李涣真,点头道:“涣真,看来那贼人未必就是她,要不青山多少也会有些察觉。”这老家伙说完也不等身前的李涣真搭话,紧接着又吩咐道:“你也顺便跟青山说一下你的发现吧?”
刘仁奎话音落定后,李涣真便有些异议地接口道:“大哥先别急着下定论,那晚是我亲自动的手,那贼人虽然易了容,可武功的路数是无法隐藏的。况且……”
李涣真话没说完便朝俞天抬起了前臂。这老家伙像是有所展示般地摊开手掌后,才话锋一转地询声道:“小子,你仔细看看,我掌中之物你可还认得?”
刘、李二人一问一驳的对话让俞大少爷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那晚?贼人?难不成轩妈妈与那晚劫持自己的蒙面黑影人有关?”俞天下意识般地暗忖道。
俞大少爷心下暗测的同时,也朝李涣真近前几步,定眼瞧了过去。这老家伙的手掌中,赫然便是一根如发丝般有些发暗的银针。
俞天疑询道:“李叔,这不是轩妈妈之前对付张宗院的那枚暗器吗?你给我看这个是何意?”
李涣真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这老家伙“嘿嘿”笑了两声后,才笃定地答道:“宗院大人身中的那枚银针暗器在单教头手中,我掌中这枚,是那晚在镖局柴房外,想要劫持你的其中一个蒙面黑影人所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