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的这番话,虽说表面上显出了一副半开玩笑的样子,不过其言语间还是隐约透出了一丝不容忤逆的强硬姿态。
张秋林显然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唐青话音一落,就见他哈哈朗笑了几声后,接口道:“军督大人所言极是,年轻人哪来这么多顾虑。”这老家伙说完便转眼看向张一年,正色继续道:“年儿,你唐伯说得可没错。你也顺便趁此机会,跟青云寨的这两位同辈相互切磋、交流一番才是。”
张秋林既然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张一年自然不好再有什么推脱之举。这家伙在张秋林言毕后,急忙拱手朝张、唐二人分别一揖道:“唐伯与大伯父都如此说,那小侄只能依言命题了。”
张一年回话间虽说还是一副不以为意地淡然模样,不过俞天却发现,这家伙的脑门上,已经隐隐地沁出了些细汗。看来他即便是有了些计较,也是硬着头皮般地心内并无任何底气。
此刻的俞大少爷也有些为张一年暗暗担心。他心想:若是只让张一年简单地进行命题也就罢了。要命的是,唐青竟主动提出让他出上联命题。如此一来,这徒有虚名的青州举士说不定便要当众出丑了。
思及此处的俞天随即又想到,这唐青不知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有着一番心计地故意为之?难道他在得知张秋林举荐其侄子为举士后,便生出了现场考较一番的心思?
这些质疑及猜测,在俞天脑中是一闪即过!这厮自然不信张一年真能即兴作出什么佳句来。他此刻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此种情形下,究竟怎样才能帮到这家伙。
张一年给俞大少爷的印象一直都不错,更况且这二人也不止一次地作这种有辱斯文的“勾当”。
正当俞天绞尽脑汁般地思量“作弊之策”时,就见观礼席主座旁的张一年竟不卑不亢地张口吟上了。
“长道、短道,直道、弯道,青龙道,道道是道。”
张一年朗声吟罢后,青云祠前正关注此间的族众、百姓,尽皆一片哗然!张秋林和唐青的脸上,更是都显出了一脸愕然的神色。
俞天也是心下一阵大汗!这厮有些哭笑不得地暗道:“一年兄啊,一年兄!你还真是够扯的,让你起个上联命题,你也不至于整出副绝对来啊!这青龙对若是寻常人便能轻易对出,也不会被称作绝对了。”
张一年虽然脸色有些泛红,不过他似乎也预料到了现场所有人此时的反应。未及现场有人提出质疑,就见这家伙强作镇定地接着道:“寻常的对子怕是也难不住青云寨的二位高才,在下便以这青龙绝对为上联,与居何兄、若兰小姐一起尝试着对上一对。”
张一年说到此处后,斜眼瞥了瞥早已凑到他身旁的张一彤。紧接着,这家伙又底气一足般地朗声继续道:“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还请大伯父与唐伯为我等作个评判。”
张一年话音一落,现场又是哗声一片!
事实上,现场不知道张一年“底细”的,也就是张秋林等一些长辈,这家伙在青州城同辈中早就算是“名声在外”了。众人之所以再次哗然,是因为这小子竟主动请樱般地也加入了比试。让人捉摸不透的是:他出的上联,竟然还是付绝对。还……还一炷香为限!这TM不是搬石头砸自个脚嘛!
俞天对张一年肚中的学问可以说是知根知底。这家伙“邀战”般地一番话,虽然说得掷地有声!不过俞大少爷还是隐隐地觉出:他的话中应该是暗藏了什么玄机?
还未及俞天察觉出什么端倪,这厮便发现:张一年身旁的张一彤竟鬼头鬼脑地回首看了他一眼。紧接着,这丫头又佯作若无其事地转身朝其缓行了过来。
俞大少爷顿时恍悟:难怪张一年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感情这家伙竟将宝尽数压在了自己身上。
心内有了些回数的俞天自然是哭笑不得。这厮暗道:“一年兄啊一年兄,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虽然我有助你之意,不过你也别整出副绝对来啊?还TM一炷香?你真当老子是唐伯虎二世啊?”
俞天之前也听闻过这青龙绝对,但是这厮对此却一直没怎么上过心。虽说满腹诗词的他要对此对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这一时三刻,俞大少爷也略感黔驴技穷般地有些犯憷。
从张一年言毕、张一彤回首转身,再到俞大少爷心下犯起嘀咕,这其实也就是弹指之间发生的事。
转身行向俞天的张一彤还未走出几步,就听不远处的唐青抚掌应道:“好!唐某虽然是一介武夫,不过这青龙对还是经常听人提起过。张贤侄不仅才识过人,这胆识也是非常人所能及。张宗院以为如何?唐某倒是有些为之心切了!”
张秋林显然有些始料未及。唐青说话间,这老家伙一直都大感疑惑地定眼看着张一年。直到唐青言毕半晌后,他才反应过来般地接口道:“既……既然年儿有此提议,那暂且便以此作准吧?”
从张秋林有些不确定的语气可以听出来,他似乎根本不指望张一年的这个命题,能让文赛晋级的两人分出个高下来。这老家伙毕竟是翰林宗院,他此刻或许在想:在西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