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天自知擂赛中对付李重远是件轻而易举之事,不过还未及这厮答话,就听“嗡”地一声,青云祠内忽地敲响了召事钟。
召事钟一响,青云祠前瞬时便安静了下来。
言毕的刘仁奎转首看向另一处观礼席,这老家伙稍作沉吟后,回头朝俞天接着道:“我这便去主持祭祖,等青祠会结束,你看我眼色行事。”
俞天“喏”了一声后,便目送刘仁奎行出了观礼席。
这边刘仁奎刚离开,俞天便听身后响起了小宝压着嗓子的叫唤声。
“青山哥!青山哥!”
俞大少爷回身望去,就见观礼席外侧,小宝正鬼头鬼脑地将手拢在嘴边朝他轻喊着。
俞天浅笑着走过去,问道:“有事吗?小宝。”这厮说完又佯作责怪地板脸接着道:“你小子跑哪玩去了?昨晚到现在连个人影都不见。你云姨和七婶呢?”
小宝嬉笑着应道:“我陪云姨跟七婶在寨堂干活呢。昨晚我们回屋后,青山哥你已经睡了,云姨还叮嘱我不许我过去搅你呢。”
小宝说完转首朝不远处努了努嘴,继续道:“云姨和七婶都在那呢。”
俞天顺着小宝指引的方向循望过去,就见青云祠前两座高台的中间处,正有七八个寨中女眷在忙活着布置祭台。彩云和七婶自然也在其中。
俞天虽然知道青祠会期间,寨中会进行祭祖的仪式。不过此界的祭祀规矩似乎繁杂无比,俞大少爷只知道青祠会开始前会有个比较简单的“三牲祭天”仪式,整个祭祖的过程连青祠会在内要一直持续三天。后面两天的祭祀过程会更加复杂,场面也更隆重。
青云祠前的祭台上,此刻已经堆放了各式各样的祭品,彩云和七婶正俯身在祭台前打点着什么。
俞天正抬眼循望间,便听身前的小宝又出言道:“青山哥,青祠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今年究竟是准备参加文赛还是武赛啊?”这小家伙说完一脸兴奋地看着俞天接着道:“依我看,青山哥若是参加武赛,今年一定又会是我们佟家祠胜出。”
俞天这才明白小宝过来找他的意图,这小子一直都惦记着俞大少爷的“绝世武功”。自上次痛扁张老三后,这厮在小宝的心目中简直就成了天下无敌般地偶像级人物。
俞天低首看向小宝,这厮假意思考了片刻后,故作神秘地回应道:“这个嘛!暂时保密。”
俞天心知自己不会去参加什么文武赛,但是他暂时又不方便说出实情。他心想:假如直接跟小宝说自己不会参加今天的青祠会,这小子怕是会失望之极。
有此顾忌的俞大少爷,只能故弄玄虚般地在小宝面前卖起了关子。毕竟,这厮等会是要以青云寨少当家的身份参加三祠擂的,此时也只能吊人胃口般地搪塞一下这小家伙。
怎料小宝在听了俞天神神叨叨地回应后,反而变得不依不饶地问起究竟来。这小家伙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对于俞大少爷口中所说的保密说辞,小宝岂能耐得住性子?这小家伙不停地追问着俞天,搞得俞大少爷是不厌其烦!
最后俞天实在被这小子缠的没办法,只能谎称他今日有重要事务在身,文赛武赛都不能参加。
小宝在知道“真相”后立马变得失望无比,这小家伙极为郁闷地鼓起个腮帮子,在发了顿牢骚后便赌气般地跑开了。
耳根子稍稍有些清静的俞大少爷,重又看向青云祠前的祭台。此时的祭台前,彩云、七婶等寨中女眷已经回避了开来,取而代之的是刘仁奎兄弟三人及寨中的几位黄袍长老,这两帮老家伙此刻正在祭台前小声争论着什么。
从李权等众长老一脸惊诧的面色来看,刘仁奎应该是将俞天继任青云寨少当家的事给摊了出来。
俞天看到,青云祠前刘仁奎、李权等人争论的场面,并未如他想象中显出有多激烈的样子。
争论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约莫小半盏茶的功夫后,几人便都顾全大局般地停了下来。看情形,刘仁奎好像已经跟李权为首的几个黄袍老家伙达成了某种共识。
停止争论的刘仁奎、李权等人,在颇为缓和地商议了一阵后,便都不约而同地分别从祭台上取起根黄色绸带系在腰间,看样子是要开始进行祭祖的仪式了。
一脸淡然的刘仁奎双手扶了扶发冠,这老家伙稍稍调整了下情绪后,便朝着青云祠前的众人拖着长调朗声道:“青云寨众祠叩首!三牲祭天!”
刘仁奎说罢便转身朝着祭台跪拜了下去,青云祠前的三祠族人也随之一齐跪拜。
跟着众人一起跪下的俞天看到,青云祠前广场上的人群,瞬时间齐刷刷地矮了下来。现场没有行叩拜礼的,除了张、唐二人及其家眷仆从外,还有些附近过来瞧热闹的青州城百姓。
聚集了大约两三万人的青云祠广场也一下子变得庄重肃穆起来。
很快,作为寨中辈分最大、资格最老的李权便起身宣读起了祭词。这老家伙一改之前惊疑思忖地表情,神色激昂地宣讲了小半个时辰后,才招呼众人起身。
双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