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天自然不会有半分迟疑,他在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后,转身便跟行了出去。
出了屋门的刘仁奎,边行边道:“李岩,准备回寨子。”这老家伙说话间头也没回,直接朝着以前佟青山居住的那间土泥房子行去。
跟在刘仁奎身后的俞大少爷暗想:看来刘叔还是动了些许真怒,否则这老家伙也不会连声招呼也不打,直接抬脚走人。李权这帮执事堂的长老提出重开什么三祠擂,虽说打得是振兴青云寨的旗号,不过明白人一眼便能瞧出端倪来。
“难道执事堂的这帮老家伙并不赞同刘叔统领青云寨?”俞天暗道:“这样看来,青云寨三祠间的关系,应该没有自己想像的那般简单。”
刘仁奎表面上虽然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不过这老家伙“出尔反尔”地单独唤走俞大少爷的举动,已经毫不掩饰地将其不满的情绪宣泄了出来。
二人很快便行到了以前佟青山所住的屋门前。俞天瞥到,此刻隔壁七婶所居的院内,彩云正扶着小宝的肩膀隔着篱笆墙打量着自己。从这妮子一脸关切的神情可以判断出:刚才屋内发生的一些小插曲,她应该是听到了一些动静。
刘仁奎推门进屋后,俞大少爷朝彩云安抚般地笑了笑后,便跟了进去。
进入屋内站定的刘仁奎,在左右扫了两眼后,和声询道:“这便是你以前住的地方?”这老家伙说话的语气,透出些戏谑与不确定的意味,似是对这屋内的环境持有些“保留意见”般。
跟在刘仁奎身后的俞天,略觉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这厮的确也有些难为情,屋子虽然破旧简陋,不过也着实乱了些。除了床铺间凌乱地衣物被褥和地上的一片狼藉外,整间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潮湿刺鼻的霉味。
俞大少爷讪笑着解释道:“青山自失去记忆后便一直住在镖局,此间屋子也就一直没打理过。”这厮说完又岔开话题地继续道:“刘叔,恕青山多嘴。依我看,执事堂长老提出重开什么三祠擂,恐怕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俞天此言一出,刘仁奎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开来。这老家伙回转身子略觉诧异地看了看俞大少爷,半晌都没开口。
俞天被刘仁奎有些怪异地眼神看得心内发怵,他避开刘仁奎目光的同时禁不住暗测:难道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俞大少爷紧接着便想到,自己在青云寨本就是毫无地位可言。若不是在青云寨高层的眼里,自身有着“得奇人授业”的离奇经历,恐怕连直接面对刘叔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思及此处,俞天也略觉释然。
俞大少爷刚准备佯作不该问般地开口自我解嘲,对面的刘仁奎却神色一变地道:“哼!其实涣真早就跟我说过,李家祠的几个老家伙近来一直都不怎么安分。”
刘仁奎说话间神情略显愤懑,这老家伙言毕又若有所思地垂目思虑了片刻。没一会功夫,他又抬眼看向俞天正色道:“这些待会我再跟你解释。”
刘仁奎说到此处忽地一顿,紧接着他便眉头微蹙地疑询道:“涣真他们不是说你给妖人掳走了吗?这……”
俞天此时才想起,刘仁奎单独喊他出来的主要目的便是询问此事。只不过让他刚才突兀地一句“闲话”给岔开了。
俞大少爷早就想好了托辞。这厮装作谨慎地回头看了看后,转眼看向刘仁奎矮声道:“刘叔,昨晚青山的确被人所擒,不过此人并不是妖人。”
俞天说到此处故意顿了顿,又一脸惊异地接着道:“此人是无量观的首席大弟子——道明。”
俞天话音一落,刘仁奎便显出一副极为不解地神色。这老家伙随即便有些疑惑地道:“道明?怎么会是他?”
俞大少爷在准备托辞之前,便考虑到青云寨可能有人识得道明这一节。毕竟李居何自小便被送去了无量观,而且无量观所处之处又离青云寨不远。
此刻俞天看到刘仁奎的反应后,心内便有了回数。
俞大少爷装作惊讶地反问道:“刘叔识得此人?”这厮现在说谎的技巧越来越娴熟,不仅能做到淡定自若,还能毫无破绽地融入自己谎言所塑造出的角色当中。当真是“表演”的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刘仁奎显然并未有半分怀疑。这老家伙自从得知了俞天的“真正身份”后,对俞大少爷的态度改观了不少。尤其是在这厮洗清出卖龙晶矿秘密的嫌疑后,更是对他“照顾有加”。
更何况,俞大少爷昨天还无私地奉献出了五千两银子,此时的刘仁奎对俞天可以说是极为地信任。
刘仁奎双手一背,缓声应道:“无量观我去过几次,跟这个道明曾经有过数面之缘,但也不算熟识。”
刘仁奎说到此处,忽然“嘶”地一声,轻吸了口气。这老家伙惊疑地看向俞天道:“难道他掳你也是打得龙晶矿的主意?”
俞天摇了摇头解释道:“刘叔有所不知,青山昨晚的遭遇虽说凶险异常,不过青山被劫之事却跟龙晶矿毫无关联。”这厮说完顿了顿又继续道:“这个道明练功练得走火入魔,说是卜算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