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奎突然展现出的这番强横作态,让本就有些惊魂未定的吴明大感心悸!这家伙压根没料到,之前说话一直很淡然的刘仁奎,此刻竟会突然毫无风度地发起飙来。
刘仁奎刚才的一番话,前半段“表演”的可以说是声色俱厉。不过他在将银牌拍出桌面后,说话的语气却又缓将下来。
让俞天大为不解的是,别人明明只要价了三千两银子,这老家伙却一下子变得阔气十足,大方地声称青云寨不缺银子,生生地又给加上了一千两。
俞大少爷原本倒有些暗觉疑惑,不过他很快也“明白”了过来。看来刘叔这是在玩“心理战”!打个巴掌给颗枣,这老家伙看来是深谙攻心之道。
吴明接近“崩溃”的神经早就失去了判断力。刘仁奎话音一落,这家伙一副惊慌无措的表情顿时又变得有些“惊喜交加”。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本不赔不赚的买卖,此刻竟意外地多出了一千两银子。
此刻的吴明控制不住地有些暗为得意。这家伙显然没在意刘仁奎这是在玩“攻心”的把戏。
就见吴明稍稍调整了片刻后,佯作愧谦地朝刘仁奎道:“刘大掌柜说得是,我会尽快着人贴出告示。只是……。只是四千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刘大掌柜是想现银交割还是……?”
刘仁奎的话虽然让吴掌柜心下暗喜,不过生意人就是生意人,这家伙显然有些担心刘仁奎会在交割方式上耍什么花样。
此时的刘仁奎并没有立即应声的意思,这老家伙在吴明疑询的目光中捋了捋下巴的胡须后,悠然地转眼看向了门外。
俞天发现,刘仁奎此刻的眼神中,忽地闪过了一丝狡黠的意味。不过却是一闪而逝,若不是俞大少爷正好面对这老家伙,他也留意不到刘仁奎此刻眼神中的细微变化。这厮禁不住暗想:难不成刘叔还留有什么后招?
不待俞天深想,就见面朝侧门方向的刘仁奎淡然回道:“区区四千两银子而已,吴掌柜若是不介意,此时便当着二位府勇的面即时交割就是。”这老家伙说完转眼看向一旁的两名衙役,和声继续道:“老夫与吴掌柜的这笔买卖可是你情我愿、童叟无欺。烦请二位府勇作个见证,省得日后有人说我青云寨仗势欺人、强买强卖。”
刘仁奎话音一落,二位府勇皆是有些面露难色。
这二人或许在想,今儿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怎么绕来绕去,反倒是为青云寨促成了一件好事?这吴明不仅答应刘仁奎贴出告示道歉,还心甘情愿地将他的茶馆也盘给了青云寨。虽说买卖双方是“你情我愿”,不过回府衙后该怎么去跟何大人交代?
两名府勇稍愣了片刻后,还是其中的那位年长衙役率先开了口。这家伙掩饰住有些不情愿地表情,佯作坦然地道:“刘大掌柜与吴掌柜能尽弃前嫌,我二人也算是不辱使命。至于二位掌柜所谈及的买卖,我二人也愿意做个见证,证明青云寨与吴记茶馆在交易过程中,双方并未行强买强卖之举。”
说话的这名府勇显然也看清了眼下的形势,刘仁奎的这番话正所谓“合乎情理”,此时这二人自然也不好说出推脱之言来。
府勇的话音一落,刘仁奎便转首看向长刑,吩咐道:“长刑,你去账房再取俩千两银子来。待吴掌柜取来房契后便当着二位府勇的面例行交割,事情办妥后去厢院找我。”
长刑“诺”了一声后,刘仁奎又朝两名府勇拱手道:“老夫还有些事要与涣真进内房一叙,此次便劳烦二位了。”
刘仁奎说完也不待两名府勇答话,他抬眼看了看半天未作声的李涣真后,便背手朝着屏风后行了过去。
刘仁奎行色从容,嚣张跋扈的气场显得有些“霸气侧漏”。这老家伙自吴掌柜询言后便再也没正眼瞧上他一眼,鄙视轻蔑的作态一览无余。
李涣真原本极其愤懑的情绪早就收敛了起来,这老家伙面显疑色地与刘仁奎对望了一眼后,便跟了过去。
刘仁奎行了没几步又忽地止住身形,这老家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首看向俞天道:“青山,你也一起进来。”
俞大少爷一愣!他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后,也未作多想,抬步便跟上了已行至屏风前的刘、李二人。
屏风的后面只有一道半丈来宽的小门,俞天进入后才发现,门内并不是房间,而是一条五六米长的廊道。
俞大少爷出了廊道后又看到,廊道外是一处几百平米的小院。映入这厮眼帘的,是院内正前方是一堵灰色围墙。
院墙前的一溜边都栽种着些枝繁叶不茂的高大树木。其左侧是一排低矮的竹制厢房,看上去有些像是宝膳坊操作间的样子。院墙的右侧则是几栋连成一排的砖瓦建筑,俞大少爷估猜应是宝膳坊伙计休寝的所在。
院墙两侧的这些房舍皆为一层格局,样式显得有些古旧。俞天心下暗恻,想必此处便是刘叔方才口中所提的“厢院”了。
宝膳坊后面的这个厢院虽不大,不过厢院的一圈都建有回廊,每隔两丈左右便有一根朱漆斑落的暗红色廊柱,俞天跟在刘仁奎和李涣真身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