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天似乎也瞧出些端倪来了,感情黄家此次利用吴明无端滋事,其实也并不是指望能一举将宝膳坊清出庙街。黄家估计只是想隔三差五地搞出点事,来“恶心”一下宝膳坊和青云寨。
当然了,黄家最终的目的还是想打宝膳坊的主意。毕竟俞天之前也听说了些黄锦仁和青云寨之间的恩恩怨怨,黄家为了打压青云寨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此次刘叔若是赔了吴明银子的话,要不了几天,肯定又会跳出些“张记茶馆”、“王记茶馆”来。如果此次青云寨应对无策,被黄家牵着鼻子走的话,宝膳坊关门也是迟早的事。
刘叔笑罢低目沉吟了片刻,这老家伙悠然转首看向两名衙役,“漫不经心”似地问道:“二位府勇都听见了,你二人觉得如何?”
两名衙役楞了片刻后,相互对望了一眼。刚才说话的那名年长衙役接口道:“在下觉得,吴掌柜说得也是合乎情理,刘大掌柜不妨考虑考虑。”
刘叔神色一凝,扬脸反问道:“合乎情理?”这老家伙说完未及衙役答话,便又转眼看向长刑厉声继续道:“既然二位府勇也认为吴掌柜所言合乎情理,长刑,去账房取俩千两银子来。”
刘仁奎话音一落,场中几人都觉一怔。长刑有些疑惑地呆立了片刻,不过很快便“回神”般地抬步朝着屏风后行去。这老家伙虽是宝膳坊的掌柜,不过对大当家刘仁奎的话还是不敢有所违拗。
李涣真此时有些沉不住气,这老家伙是个直脾气。只见李叔满脸不可置信地脱口道:“大哥!你这是..”话说到一半,刘叔便伸手制止了他。李叔似乎很是不解,不过这老家伙在看到刘仁奎有所“暗示”的眼神后,便神色一松地“安静”下来。
吴明和那两衙役更是大感意外,这三人没想到刘任奎竟然如此轻易便允了吴明所提的条件。不知道这青云寨大当家此时是真的“服了软”,还是后面会有“文章”要做?
俞天也极是纳闷,这厮暗想,以刘叔的性格,行事不可能会如此草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次宝膳坊只要开了吴明这个头,等于是在向黄锦仁暗示:这宝膳坊,青云寨不打算要了。不过俞大少爷刚刚看到了刘叔制止李叔时“胸有成竹”的眼神,想来这老家伙心里定是有了对策。
长刑很快便取来了银子,这老家伙将银牌递给刘仁奎后便闪身立在了一旁。
刘叔手拿银牌朝前踱了几步,在圆桌近前止住了身形。只见这老家伙将手中的银牌往圆桌的台面上“轻轻”一放,就听刘叔手掌下的圆桌发出“嘎吱”一声轻响,已经放下的银牌仿佛“重若千金”般地竟陷进了木质台面。这老家伙缓缓撤手后淡然地对身旁的吴明道:“这是吴掌柜要的俩千两银子,吴掌柜可要收好了。”
桌旁几人皆是一惊,俞天在佩服刘叔武功深不可测的同时也不由的想到,看来这老家伙果然没有“爽爽快快”了事的意思。就不知道桌旁的吴明有没有胆子接这银子。
吴明果然被刘叔的“这一手”给震慑住了,这家伙颤颤巍巍地结巴道:“刘..刘大掌柜,你这..这是何意?”
刘仁奎双手习惯性地一背,有些不屑地转身抬眼看向门外,缓声道:“老夫走了二十几年的镖,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久了做什么事都掌握不了轻重。吴掌柜还请见谅。”这老家伙说完顿了顿,悠然转首看向吴明继续道:“吴掌柜之前好像说过,因为宝膳坊,你的茶馆这半年来亏了不少钱。如果吴掌柜原意的话,收了桌上的银子后不妨再开个价,你的‘吴记茶馆’,我们青云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