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吸引俞天眼球的,要数园内左首不远处的一座六角亭。
亭内的石桌旁此刻围站着六七个年轻女子,这些人正旁若无人地大声吆喝着“大”“大”“大”!
俞大少爷瀑布寒!显而易见,亭中的几名女子应该是在玩骰子赌大小。
让俞天暴汗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这厮歧视女人赌博,而是亭中一群人此时大声吆喝的情形实在是有些不应景。
亭中女子大多都是一色的青衣打扮,不过桌旁石凳上还坐着一位黄色的裙装女子,此女衣着艳丽,在亭中显得极是与众不同。
此女年岁不大,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张瓜子脸生得是粉嫩白净。细眉红唇、凤眼霞腮,一看便知长大后定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美人胚。
小美人显出一幅无精打采的郁闷样,她并未和其它几人一起吆喝。仿佛眼前的赌局她只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一般。
片刻后,亭中石桌上的赌局便分出了胜负。此时的俞天也跟着刘仁奎行到了亭中石桌的近前。
“哈哈!小姐又输了!”
“小姐今天手气好差啊!呵呵!”
石桌上装有骰子的蛊钟一拿开,亭中的几名青衣女子都高声欢呼了起来。
让俞大少爷大跌眼镜的是,此局通赔的庄家竟然就是仍旧一副无精打采模样的黄衣小美女。
已经止步的刘仁奎,笑吟吟看着起身派发银两的黄衣小美女。俞天此刻也看清了亭中的几名青衣女子,这些人竟都是一身青衣装束的丫鬟。
亭中的丫鬟们在小美女赔付银子时,都第一时间发现了已经近前的俞天和刘仁奎。
几个刚才还满面喜色的青衣丫鬟皆是一惊!紧接着,这几人便迅速地敛起笑容,在朝着小美女福了福后,便匆忙地作了个鸟兽散。
刘仁奎上半身微倾,一脸和蔼地笑道:“一彤,又在玩掷骰子啊?你一年哥呢?”
被刘仁奎称作“一彤”的小美女,在抬眼扫了扫眼前的二人后,又低头独自把玩起了石桌上的骰子,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显得有些无视俞天、刘仁奎二人。
不过,很快这小丫头仿佛想起了什么?就见她神情一振地抬首对刘仁奎笑道:“刘伯,上次给我带机关小球的人什么时候再去南洋啊?”
这小丫头说话间满脸都是期待的神采,她在答非所问般地说完后,还斜眼看了看刘仁奎身后的俞大少爷。
俞天双眉微蹙,佯作成一副极为老成的沉思状。他是期望能在这小丫头面前,迸出点“高人”的神秘气质来。
只可惜面前的一彤对俞大少爷并未提起多大兴趣,这小丫头看向俞天的眼神中,虽然一闪即逝地生出一丝异色,不过她很快便转眼忽略了过去。
刘仁奎闻言稍稍一愣,这老家伙随即答道:“你说的是仁风吧?嗯!这个嘛,我要回去问问他才行。一彤,你爹在书房还是在‘秋林阁’?”
刘仁奎话音一落,一彤刚刚恢复了些许色彩的脸又暗了下来。
这丫头嘴里“叽里咕噜”地嘀咕了几句后,埋怨般地叹声道:“唉!无聊啊!刚刚玩得好好的,刘伯出现的还真是‘及时’啊!现在我找谁玩去?”
一彤说完努起嘴,有些不满的她低头摆弄着石桌上的蛊钟和骰子,不再理会面前的刘仁奎。
刘仁奎刚欲出言“劝慰”一番,就见刚刚低头把玩了没一会的一彤突然抬头!这丫头一脸神采地道:“刘伯,想知道我哥和我爹在哪吗?”
一彤一惊一乍地言行举止吓了俞天一跳!这厮觉得有些惋惜:多正点的小萝莉啊,就是太神经质了一点。
刘仁奎似乎并不觉得意外,显然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性格他早已领教过。
刘仁奎稍稍怔了怔,道:“烦请一彤姑娘告知”这老家伙说完还半开玩笑地躬身作了一揖。
一彤此时的表情已经由嬉笑转变为贼笑,就见这丫头咧着嘴对刘仁奎道:“刘伯和我赌上一局如何?我输了马上就带你去找爹和一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