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天疑惑道:“严通元是什么人?这对子是他出的吗?”
张一年面色一异地反问道:“严通元你都不认识?”这家伙说完又佯作一副鄙夷的神情继续道:“也不知道你这方士是怎么考取的,严通元是西楚的‘首第通元’严时丰,三舫每年的折魁大赛都是请他做‘仲判’。不过,这两对子倒不一定出自他手,这老家伙眼界高的很,他可不会轻易让折魁之人过关的。”
张一年说完又窃喜般地自语道:“之前我还有些担心三舫联对,现在好了!哈哈!盈盈上不了台,下面的一关应该取消了!”这家伙说话间面显喜色,心情大好。
俞天正想问问张一年取消的下一关是什么,就听台上的轩妈妈道:“恭喜张公子过了第一关,下面还要考校一下张公子的琴艺,公子可要做些准备。”
张一年闻言一怔,这家伙随即便讶声问道:“盈盈不是上不了台吗?还怎么考校?”
轩妈妈笑着解释道:“盈盈虽然上不了台,不过选魁的规矩不能废,下面就请教授盈盈琴艺的梓潼姑娘上台奏上一曲。”
轩妈妈话音一落,张一年便极为愤慨地抢白道:“这……这怎么行?梓潼姑娘琴艺超绝,你这不明摆着不让本公子过关吗?”
台下众人此刻也起哄般地附和声一片。
“让盈盈上台!”
“魁首是盈盈又不是什么梓潼!”
“张公子对盈盈姑娘一片真心,轩妈妈你就成全了吧!”
..
轩妈妈伸出双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后,朝众人朗声解释道:“诸位莫要心急!”
轩妈妈说完重又看向了张一年,就见她一脸浪笑地接着道:“张公子莫要心急,公子的琴艺确实比不了梓潼姑娘,不过,折魁大赛最后必须经‘互比才艺’这一关,轩妈妈我也没法破这个例。之前我已与梓潼姑娘商量过,只要公子的琴艺确实有一定水准,梓潼姑娘就会代替盈盈应允了你。”
轩妈妈说完又朝张一年略有深意地眨了眨眼,继续道:“盈盈方才也是这么嘱咐梓潼姑娘的。”
张一年见状神情一滞,他仿佛是见到了盈盈卧床嘱咐梓潼的场景。这家伙楞了一会便应声道:“那就请梓潼姑娘先上台奏上一曲吧。”
梓潼的琴艺的确极为超绝,这妮子单手抚琴的场面一下子便镇住了台下的众人。曾经见识过梓潼抚琴的几人都还算镇定,台下那些从未见过梓潼“表演”的众人,一律都张着个嘴巴。此时奏出的琴音反倒是没太多人在意,梓潼单手抚琴的样子显然已经撼住了全场!
梓潼眼花缭乱的指法将曲子演绎的行云流水、婉柔动听。此时的俞天竟也张着个嘴巴,瞪圆了双目。这厮明明之前见识过梓潼的琴艺,不过让俞大少爷惊讶莫名的不是梓潼的琴艺,而是她手中所抚的那把“琴”。
这把琴明明就是那日在梓潼房间内,他见到的那把琵琶式样的半成品古琴。只是现在这把琴的琴身已经加厚,中间也多了音孔,正是按俞天当时教授之法改造而成的吉他。
俞大少爷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这前后不过才两天工夫,这梓潼姑娘制琴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而且琴杆上依稀能看清也是六根弦,从音质俞天能判断出这把吉他仿制得还算不错。
眼前的吉他一下子勾起了俞天“前世”的回忆,这厮的酒意也明显消退了些许。
厅中众人大声的叫好声让俞天缓过神来,他刚才正回忆着往日在琴房练琴时的情景。
梓潼一曲奏完直接起身下了高台。
此刻的张一年早已经是跃跃欲试,这家伙一点也不怯场,还未等轩妈妈招呼,他便起身跃上了高台。
张一年显然早有准备,他刚上高台便有仆从将一把古琴抱了上去。
张一年确实也略通琴艺,起码俞大少爷听在耳中还觉得真是不赖。不过台下众人的叫好声明显有些不够真诚,看来咱一年兄不仅琴艺一般,而且之前的“公关”工作也做得很不到位。
张一年一曲奏完,起身还礼后,便意气风发般地跃下了高台。
轩妈妈上台后赞笑道:“想不到张公子琴艺精进了这么多,想必应该能过此关,轩妈妈我都有些艳羡盈盈了。”
轩妈妈说完转眼看向台下的梓潼,看样子应该是在征询梓潼的决定。
此时的张一年明显极为紧张,这家伙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下的梓潼,他这种猴急般的模样,就像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
不过令人失望的是,蒙着黑纱的梓潼却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看来张一年算是白忙活一场了。俞天自然也为他感到有些惋惜,张一年确实对盈盈一片真心,而且并不像是逢场作戏的样子。就不知道是梓潼太过“公正”还是来凤楼的轩妈妈在玩什么把戏?
张一年有些失态地朝梓潼怒道:“你!梓潼姑娘!你……”这家伙显然乱了方寸,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
俞天拍了拍张一年安慰道:“一年兄不必介怀,只要你是真心喜欢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