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此时都像是有话想问对方。
刘仁奎看着走进厅堂的俞天淡然道:“张公子身份特殊,如果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你当是应允了他。”
俞天有些奇怪地是,眼前的刘仁奎为何不直接询问张一年到底所求何事?不过随即他便释然开来,毕竟这老家伙不仅身为青云寨的主事当家,更是刘、李、佟三家“擎天柱”式的领袖人物,怎么会自降身份地开口直接询求?
俞大少爷想通了这一层后便很乖巧地答道:“张公子今晚要参加‘折魁’大赛,本届的三舫‘魁首’盈盈姑娘届时会和他切磋琴艺,张公子想让我作为‘客宾’帮其掠阵。我已经答应了下来。”
刘仁奎诧异道:“昨天下午我听轩妈妈说了你在来凤楼出口成诗的事,想不到你除了得授一身奇术外,连诗文音律都有所精。”
俞天谦虚道:“刘叔过誉了,出口成诗只是轩妈妈的浮夸赞誉之辞。张公子让青山去也只是充充门面,张公子说他琴艺略有小成,今晚要亲自与盈盈姑娘切磋一番。我那点微末琴技还上不了台面。”
俞大少爷的一番话说得不骄不躁,其脸上的表情也是毫不骄满自傲。刘仁奎赞赏似地点了点头道:“想来张公子对你极是看重,以后要多与张公子往来。我们青云寨的生意还要依仗他们张家的照应。”
俞天忍不住询道:“刘叔,这个张一年到底是什么人?”
刘仁奎出言支走了厅内侍茶的仆从后,看向俞天答非所问般地郑重道:“青山,昨天我与你李叔和佟叔都商量过了,决定破例让你加入青云镖局,你先在账房供事。”这老家伙说完有些欣然地接着道:“虽说三祠规定‘分家’不能介入‘宗家’的事务,不过只要能力出众或者为寨中做出重要贡献的都可以破这个例,现在的你无论能力还是救了老三这件事都算是有了这个资格。你哥青文以前也曾破例加入了镖局。”
俞大少爷早就在彩云那得知,他属于佟家祠的分家,连住的地方都分在了青云寨最偏僻的一隅。不过什么“破例”、“宗家事务”之类以前倒是没有听说,现在经刘仁奎这么一说他才有些恍然。
当然了,俞大少爷也清楚,破例让他加入青云镖局,更大的原因估计和前晚的黑衣刺客有关。
刘仁奎也没有让俞天答话的意思,这老家伙继续郑重道:“我们青云寨自三祠先祖开始,就一直拥有庞大的产业,玄治年间更是达到鼎盛!整个楚国一半的绸缎布匹都出自我们青云寨,茶楼、酒肆更是遍布楚国各州。寨中无论是分家、宗家的族中子弟,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产业。”
刘仁奎说话间眼中精光闪烁,这老家伙说到后面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焕然一新”来形容。俞天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意气风发”的样子,由此可见以前的青云寨确实是有着辉煌无比的过往。
不过刘仁奎“得意”的神色很快便黯淡下来。这老家伙长吐了口气颓然继续道:“只是,世间万物都无法避免‘盛极必衰’的规律,青云寨也不例外。楚国分裂后青云寨所有的产业基本都被收缴充公,要不是翰林阁的张老爷子力保青云寨,现在的青州城连一处青云寨的产业都不会有。”
俞天刚想问问翰林阁的张老爷子是何许人?不过还未待俞大少爷开口,刘仁奎便主动解释道:“翰林阁的张秋林张老爷子便是张一年的亲伯父,现在西楚生意做得最大的便是张一年的父亲张秋良和镇西王府的黄锦仁。有镇西王撑腰的黄锦仁跟青云寨大有过节,青云寨仅余的几家绸缎坊也一直被黄家打压的苦不堪言。要不是张家屡次插手,青云寨连先祖起家的几处绸缎坊恐怕都保不住。”
俞天没想到面前的刘仁奎竟然和他说了这么多关于青云寨的事务。这厮正诧异间,便听厅堂门外有人急声道:“佟景有事禀报大当家!”
看向俞天的刘仁奎好像还有话要说,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道:“你先回侧房歇着吧,你在镖局的住处一会我会着人安排。”这老家伙说完便转身坐到了一旁的主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