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将俞天带至了一处厢房的外间后,冷冷地丢了句:“先在这等着!”。这老家伙说完便起步朝着厢房的里间走了进去。
李叔显然对俞天极有成见,这老家伙给他松绑后,一言不发地自顾自在前领路,也不怕咱俞大少爷悄悄地溜了。
不过俞天倒是没闲着,一路上简要地将这两天的所见所闻和刚才淡蓝色气体的事都告诉了睚。可是关于那一瞬间的元气,睚还是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俞大少爷又将海市蜃楼类的奇异景象说给睚听,睚认定这界应该是不可能存在元气的镜光界。这小丫头虽然之前并未进过镜光界,不过乾坤老道以前倒是跟她描述过各界的一些基本特征。
立在厢房外间的俞天活动了下手腕,他刚刚被绑得时间虽然不长,不过腕部还是有些血脉不畅。俞大少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绑,这厮在李叔进入里间后,泄愤似地来了句:“SHIT”!
厢房的这个外间不是很大,俞天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四周布置的虽然简约,不过却显得极为雅致地很有格调。
通往里间的门上挂着褐色布帘,布帘左边是八仙桌和香案,两侧各有一把太师椅,中堂上方还挂有一幅大将军的画像。
画像中身披甲胄的大将军策马扬鞭,威风凛凛!最为出彩处是丹青描绘的脸部。极其细腻的笔法将那种睥睨天下的神情描绘的惟妙惟肖,让人拍案叫绝!只可惜左首处的题款龙飞凤舞,俞大少爷一个字也没认出来,自然也就无法判定出自何人之手。
左右的灰白色石灰墙面上还挂有些其它的山水字画,不过都无法和中堂的这幅将军像相提并论。除此之外还有些盆景小趣之类。
俞天准备去不远处的太师椅上坐下,歇上一歇。他倒是毫不客气,要知道这厮现在可是“戴罪之身”。不过俞大少爷显然是个想得开的人,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总归都要来。
俞天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见通往里间小门上的布帘掀了开来。
俞大少爷止步的同时定眼一瞧,就见画像中威风凛凛的将军走了出来。不过这个“将军”身形明显偏瘦,年龄似乎也有些偏老,一脸的英姿倒是和画像有着七八分相似。
将军背着双手,一脸沉色。其双目中精光闪耀!看得俞天简直有些不敢直视。
不过俞大少爷又犯起了倔脾气,这厮强作镇定地抬眼与将军瞪目对视。虽然气场弱了些,不过架势上并未输多少。这厮暗自嘀咕:“斗鸡眼谁不会?想我当年上幼儿园的时候可是斗遍全班无敌手,人送外号死鱼眼”。
果然,十秒不到的时间,将军便“败下了阵”来。
将军表情略缓,开口道:“不知你小子哪来的底气,做出这等弃祖忘宗的事对得起你哥吗?”
将军话音平淡,仿佛是随意这么一说,从声音的气势上俞天能判断出,此人应该就是之前与李叔谈话的大哥了。
大哥接着道:“彩云说你得了怪病,记不得以前的事,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这老家伙说完嘴角微微上扬,稍稍停顿了一会便鄙夷地继续道:“这种把戏是胡老头教得吗?你知道这个胡贵是何许人吗?”
大哥说完语气显得有些悲悯,只见他摇了摇头又道:“亏老三一路上还叮嘱我不可伤你性命,想不到你到现在都没有一丝愧悔之心”。
大哥的话虽然没有李叔那种愤恨的语气,不过俞天能感受到其中的讥屑和怒意。这厮也明白再用什么失忆作借口肯定是行不通的,可是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来解释。俞大少爷终于悔恨般地低下了头。
对面的大哥察觉出俞天情绪上的变化,幽幽地叹了口气道:“跟我进来吧。”说完就转身朝里间行了过去。
俞天紧随其后地掀开门帘后,还未及抬眼细看。便听彩云惊慌失措地惊叫道:“李叔!刘叔!你们快过来!三叔他……!”
俞天一听到彩云的惊呼声,心里陡然一慌!这厮心内隐隐预感到:佟三叔肯定是出了什么状况了。
凝神而望的俞天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佟三叔。虽然俞大少爷压根没见过他,不过此刻躺在床榻上的哪还会是其他人?
佟三叔伤得很重,双目紧闭,不省人事。整个右腿的膝盖上方裹得严严实实,包扎伤口的棉布已经是殷红一片。大腿内侧部位虽然隔着纱布,但是鲜血还是在缓缓往外渗出。
彩云神色慌乱地跪在佟三叔床前,她手里拿着块满是鲜血的纱布。扭头看向大哥哭喊道:“刘叔!你快救救佟三叔!”
俞天身前的大哥见状迅速近至了佟三叔所在的床榻,俞大少爷这时才知道,原来此人姓刘。
立在里间另一侧的李叔抢先冲到了床前,这老家伙啪啪两声,朝着佟三叔包扎着的右腿上方连点两下。不过似乎并没多大效果,渗血根本没有停止的迹象。
近至床前的刘叔迅速扶坐起佟三叔,就见他两腿一盘地在佟三叔身后打起了坐。
紧接着,刘叔伸出双掌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