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天一脸不解地看着轩妈妈,这厮心想:单独见面?这个叫梓潼的女子不是个琴师嘛,为什么要单独约见自己?俞大少爷暗自嘀咕:“难不成这位梓潼姑娘被我刚才展示的才学所吸引,对自己起了爱慕之心?这……这界的女子也太开放了些吧?”
轩妈妈似乎看出了俞天一脸不纯洁的表情,她轻笑道:“梓潼是一位琴道奇人,并非舫里的姑娘,她在来凤楼只教盈盈琴艺。”说完又补充道:“梓潼姑娘生性孤僻,除了盈盈外,甚少与人接触,找你想必定有事。”
俞天掩饰住内心的尴尬。轻“哦”了一声后,便点头允了下来。毕竟老板娘都发话了,也容不得他提出异议。
俞大少爷随丫鬟踏上通往画舫二层的木梯,在二层走廊上行了一小段后,又领着这厮朝一处里间通道拐了进去。
俞天离去后,厅中顿时传出一片叽叽喳喳的猜测议论声,俞大少爷也懒得理会。
里间的通道不是很长,一眼便能望见前方不远处的木制窗台。两侧都是关着门的类似包间的厢房,镂雕成一些龙凤呈祥或鸳鸯戏水图案的两侧木门显得极为古朴奢华。
丫鬟将俞天带到最里面的一间厢房门前,向着屋内轻喊道:“梓潼姑娘,佟公子来了。”她说完也没有等房中人回话,即刻转身离去。
这间厢房的木门虚掩着,看来是特意给俞大少爷准备的。不过俞天并未直接推门而入,而是佯作淡定地立于门前。
“佟公子请进屋一叙。”厢房内此时传出了绿衣女子的声音,声音虽然甜美,不过已经没有之前吟咏诗句时的那种历历在耳的感觉了。
俞天觉得这个叫梓潼的女子有些神秘,不知道她约见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俞大少爷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像是个临时的休息场所。不过四周还是挂着些装饰用的字画。正对门的方向有四扇木质屏风,同样镂刻有一些花式纹样的图案。透过图案间的空隙,隐约可见绿衣女子正坐在里间的床塌上。
俞天左右看了看,屏风前有张小茶桌和两张圆凳,茶桌上除了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外,还放有一个多边形的类似八卦盘的东西。俞天瞧着有些眼熟,不过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玩意。
房内墙壁的角落里还放着把像是琵琶的半成品木质古琴。说这把琴是个半成品,是因为这把琴并无琴弦,而且琴身也未做釉面或装饰处理,还是黄白色的原木。
俞天转身掩上木门,轻咳了一声后回身询道:“不知姑娘找在下所为何事?”这厮现在讲话自然而然就带上了书生腔,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样说到底合不合适,反正电视电影里出现的古代文人,基本上也就是这么个腔调。
俞大少爷话音一落,屏风后的绿衣女子便站起了身子。俞天稍稍有些紧张。要不是刚才在楼下众人面前大显过了威风,这厮现在估计就要大喘气了。那个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咱俞大少爷不是还没有什么驭女的经验嘛。
绿色人影梓潼缓步走出屏风,对着俞天单手一福道:“冒昧约请佟公子,小女子梓潼见过公子了。”说完抬眼看向俞大少爷。
俞天那张不争气的脸又红了,倒不是他自己没调整好,而是对面的梓潼姑娘此时未遮面纱。
这妮子的一张俏脸并不是特别白皙,不过五官生的极其精致!凤眼朱唇、柳眉青丝。虽然缺失了一条右臂,不过一身翠绿的薄纱长裙将身形衬托的凹凸有致、风情万种。灵动的双目,给人一种勾人心魄的妖异美。
俞天只瞧了一眼,目光就开始禁不住左右闪躲,不敢直视!这厮口中还答非所问般地来了句:“没事,没事!”。
梓潼察觉到俞天此时的窘状,她幽幽浅笑道:“佟公子可否坐下饮茶一叙,小女子有疾在身,未能出门相迎,还请公子见谅则个。”这妮子说罢伸手示意俞天往茶桌旁落座。
俞天自知有些失态,这厮赶忙一揖道:“在下见识寡陋,让梓潼姑娘见笑了,不知姑娘所为何事?”
俞大少爷趁着低头作揖的工夫稍稍调整了一下。毕竟自己好歹也是继承了元界的,这厮解嘲似地心内自我安慰着。
俞天起身后,他的面部反应确实也缓和了些。这厮小心地瞥了一眼梓潼后走到茶桌旁坐了下来。
俞天像是没话找话般地突然来了句:“梓潼姑娘,这把琴叫什么名字?是姑娘所制的吗?”这厮说完强作镇定地看着梓潼,用手指了指墙角的那把半成品古琴。
梓潼一怔,她没想到面前刚才还一脸窘样的俞天,会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梓潼露出一脸极富亲和力的笑容回道:“这把琴是小女子根据五音六律的变化之道,随意所制,没有完成也并未起名。”这妮子说到此处忽地像是触及到了什么心思,就见他轻敛笑容后低头失神了片刻,随即又自问般地轻语道:“这已经是第七把了,为什么每把都奏不出我想要的声音?”
梓潼似乎察觉到了自己情绪的波动,抬头略感歉意地浅笑道:“梓潼这点微末技艺不值一提,哪及得上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