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待何时?”
张一年显然没想到俞天答应的如此爽快,这家伙其实对俞大少爷是否会答应他没有一点把握。毕竟才只有一面之缘,虽说谈得还算投机,不过确实也没怎么深交。张一年若不是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也不会如此孤注一掷般地做出这样的举动。
厅中众人的眼球当即掉了一地,谁也想不到张一年口中提到的客宾竟是来凤楼的账房伙计。
正当众人在看张一年如何继续出丑时,俞大少爷起身开口了。
“可笑青州黄鼠狼,夜半偷鸡自猖狂;盈盈翠柳雪藕丝,羞与俗辈共一堂。”
俞天心想:你不是作打油诗吗?我也来!这点小才即使自己没有那些个经典诗词名句垫底也是张口即来。
众人当即哄作一堂,倒不是这首打油诗作得多有水平,关键在于俞天将黄世暗喻作黄鼠狼。你不是将自己称作黄郎吗?我干脆就米下锅,叫你不服都不行!
俞大少爷的一首打油诗吟过后,黄世的一张脸瞬时涨成了酱紫色。这家伙有些恼羞成怒地张口骂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狗!到处乱吠!”
俞天毫不迟疑地回道:“明月时时有,人犬处一堂;犬不嫌主穷,主卒其断肠;若为情义故,做犬又何妨?”
俞大少爷开口吟诵间便和张一年行到了高台前的贵宾席。他这首《咏狗诗》念完,现场已经安静了下来,整个大厅内只能听见众人的喘息声,连来凤楼做杂役的伙计都停下了手中活计,愣愣地望向俞天。
这厮的表现欲极度膨胀,紧接着他又摆出一副饱含深情的模样继续吟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俞天这次完整地将这首诗吟诵了出来。此情此景!对应着遮有面纱的各舫花魁,诗中所表达出的意境简直是妙到了极致!贴切到了极致!
台上的三位花魁似乎心有感触,不约而同地带头鼓起了掌来。
二楼走廊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站着位独臂绿衣女子,只见此女喃喃自语:“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想不到他居然有这等文采,师傅他老人家要是听到了,定会拍案叫绝!”
俞天的这首“舶来诗”仿佛一颗原子弹,在经历了长时间的沉默后,“轰”地一声爆发开来!
现场说什么的都有,什么“就是王通元在此也决作不出如此的妙句”了、“这个账房伙计到底是何许人?”了、“这是不是东楚过来游历的通元”了。
大厅里炸作一团,在场的也只有寥寥几人算是“认识”俞天,所以大多数的议论基本多是在猜测俞大少爷的身份。
俞天压抑住心中那极度满足的兴奋感,他朝怀月阁和俪春苑的方向分别作了一揖道:“在下刚才兴之所至,所作诗句刚才张公子已经吟诵过,在下也题诗一首,请二舫对上一对,如何?”
俞天说完仰脸吟道:“胜日寻芳西湖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花魁面,万紫千红不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