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青山哥!快起床了!七婶说马上要出发了。”
之前不知何时睡着的俞天,再次被小宝的敲门催喊声给吵醒。这厮以前起床基本靠闹钟,来到这个世界后暂时还没能适应,怎么说呢?也要倒个时差不是?
俞天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天才刚蒙蒙亮,他见小宝此时已经推门进了屋子。看来昨晚自己应是忘了插上门闩。
俞天坐起身,稍稍缓了缓神后,对小宝嗔怪地道:“知道了,我这不是起来了吗?”
小宝嬉笑着看了看俞天,鬼头鬼脑地道:“那个,青山哥,你上次答应我的东西这次可别忘了啊?”
这小子说完表情一变,恳求般地补充道:“你上次可是答应过我的。”
俞天知道,肯定是以前的佟青山答应过要给小宝什么东西。不过这厮显然并不知道详情。
俞天猜想是不是昨晚枕头下发现的东西,于是他随手将枕头下的东西拿出来,看也没看就递给小宝道:“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小宝没有伸手去接,诧声道:“青山哥,你答应是帮我买鸟笼的。前天我在后山逮了只花雀,你答应进城后买个鸟笼送我的。”
俞天明白过来般地轻“哦”了一声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样东西。
俞大少爷发现,手中除了昨晚辨出的小药瓶外,另一块水晶状的玩意却稍稍有些新奇。
像水晶的这件物事虽然不是很透明,但隐约能瞧见内部好像有一团淡蓝色的液体在翻滚着。这厮虽觉这东西有些新鲜,不过也没作多想。估计这玩意是此界特有的某种装饰物件吧。
俞天将水晶和药瓶随手塞进腰间的布袋里,他看到小宝一脸期待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虽然自己跟这小子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他对这孩子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和欣赏。
俞天爽快地答应道:“鸟笼啊?行!今天结完工钱我去买了给你。”这厮说完心下一畅地拍了拍小宝的肩膀。
看得出来,小宝非常开心。这小家伙一边憨笑着挠着头一边说道:“嘻嘻!青山哥,你先穿衣服吧,我去云姨那给你拿几个馍来。”这小子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
……
日上三竿的时候,俞天和七婶已经走到了十里铺。七婶挑着两箩筐豆腐,停下身来对俞天道:“青山,歇一下吧。还有五里不到就进城了,先喝口水再走。”七婶说完带着俞天径直朝着路边的一个茶棚走去。
俞天在路上一直嚷着要帮七婶挑担子,毕竟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眼看着上了岁数的七婶挑着这么重的箩筐。
不过七婶似乎很是担心俞天的身体,她说什么都不同意,反而还在不停地问着俞天: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
俞大少爷从之前彩云和七婶的话里已经知道:佟青山一直有着头痛的毛病,自从佟青文出事后病情就越来越严重。十里铺的胡先生曾经当着彩云的面劝诫佟青山,不能过于劳累,一定要按他开的方子及时服药。
路边的这间茶棚并无招牌,里面更一个人也没。
七婶随便找了张桌子,撂下箩筐,示意俞天坐下来歇歇。
就在此时,茶棚里间走出了一个粗衣打扮的老汉。这人约莫五十来岁,一脸的麻子。眼睛虽小,不过却精光闪烁,显得很干练的样子。
老汉看到是七婶和俞天,微微点了点头,脸上表情木然地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七婶笑道:“青山身体恢复了些,路上基本怎么没歇过。王麻子,今天生意不好啊。小六呢?”七婶说完弯腰从箩筐里拿出两个瓷碗,朝王麻子所在的茶棚里间走去。
被七婶叫做王麻子的老汉嗔怪似地骂道:“还能去哪?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一大早就又跑去了城里,也不知道每天都干什么去了”。
七婶去里间取了两碗水,出来的时候对着王麻子道:“小六也不小了,该让李老婆子去相个合适的婆家了。”说完也不等王麻子回话,端着水坐到俞天桌前。
王麻子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没有表态的意思,看来七婶以前没少跟他嘀咕这事。
这时候远处似乎出现了一队商旅,七婶快速喝完水对着俞天道:“青山,你要不累的话,喝完水我们就出发吧,别影响了王麻子的生意。”
俞天点了点头,喝了两口水后便随七婶起身向着青州城出发。
一路上七婶说了很多王麻子的事,这个王麻子以前是个“粮子”,老家在淮北,曾随刘景将军杀过蛮夷。后来刘景就地卸甲后,王麻子也没再回去,就在十里铺开了间茶棚,一过就是三十年。
在十里铺茶棚里歇脚的多是些不需要打尖的行脚商人,十八年前,有个过路的妇人丢在茶棚一个残疾女婴,天生缺失右臂,左手还是个六指。王麻子无儿无女就收养了她,连名字都没起,就跟着周围的邻居一起喊她小六。
进城后,俞天才发现,眼前的场景跟以前看过的中国古装电影里描绘的街景场面截然不同。
青州城是西楚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