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后,文越带着徐盈来到南部的海宁市,在郊区买下一座三层带院的小民房住了下来。到今天已经是第三个月了。
两个多月,虽然文越逐渐认命般的接受了自己失明的事实,但是并没有从失去视力的无所适从中摆脱出来。
盛夏的凌晨,仿佛是冷却下来的烙铁,伴着阵阵拂面的清风,一扫白天的炎热,给人一种舒适的凉意。
“现在应该快天亮了吧。”坐在阳台上的文越想到。他料得不错,现在刚好是凌晨五点。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因为徐盈的存在,文越把一切负面情绪埋在心底里每天强颜欢笑。但是每每想起刚失明时的那种无以名状的恐惧,文越至今还心有余悸。
视力正常的人根本无法体会到那种时刻被无止无尽的黑暗包围的无助和恐惧。我们有时间不妨自己蒙上眼睛试着体验一番。如果我们蒙上眼睛,然后被人带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我们也会像个无助的孩童一样不知所措,我们禁不住会想:“周围是什么呢?是墙壁?是草地?还是一旦掉下去就会粉身碎骨的悬崖峭壁?”置身于这种未知的环境中我们甚至都不敢随意迈出哪怕只是一步。
回想过去两个多月的失明经历,文越不自主地摩挲着双手,轻轻地触摸着这两个月里手上新增的各种伤痕,心里一阵苦涩。他的两只手,在失明之后充当着在黑暗中探索先锋的角色,运气差的时候,摸索到的是滚烫的开水或者各种锋利的突出物,每隔一阵子手上就会增添新的伤口。
文越的思绪翻飞,从过去两个月的经历到小时候双亲意外离世,愤怒,不甘,无助……各种情绪不禁在心里开始波动,连带着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
从靠椅上站起来,文越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里的波动,然后转过身摸索着来到楼下走出了家门。
走走停停,每走几步文越都要停下来摸索着确定自己的位置和方向。二十多分钟后,文越来到自己住处几百米外的一个小山脚下。
小山不高也就是三四百米的样子,只是山势稍显陡峭,山体上修有一条水泥石阶小道,一直通到山顶。山顶上一块蛮大的平地上建有几座凉亭。
顺着小道两旁的护栏,文越来到了山顶上。此时时间已经来到早上六点,时间还早,山顶上空无一人,很是安静。
站在凉亭边上,两手扶着护栏,心里的情绪波动再也压制不住了,文越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张口斯底里的大声呐喊起来,仿佛要把埋在心底里的种种愤怒,不甘,无助……一股脑子发泄出去。
“啊……啊……啊……”文越的呐喊声在空无一人的山顶上回荡着。
接连几次呐喊,一直到一股脱力感传到大脑中,文越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瘫坐在凉亭的地板上。
自从一个多月前,徐盈带文越来到这小山上的凉亭,文越就暗自把小山的路径记了下来,每天凌晨都会趁着徐盈熟睡独自摸索着来到山顶上呐喊发泄。
不久,缓过劲来的文越,站起身来扶着护栏,陷入了沉思,外人看来,他仿佛是在放眼远眺。
不久,山上多了一位访客,一个穿着一套松垮白色古代长衫的中年人来到凉亭中,径直走到文越身后:“年轻人?”
哪知此时的文越正陷入沉思当中,竟没有丝毫反应。中年人又轻声叫了两声,文越还是愣在那里没有反应。无奈之下,中年人只好伸手在文越右肩上拍了拍。
陷入沉思的文越,迷糊间只感觉到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右肩,顿时惊醒过来,身体下意识地做出反应,左手猛地抓向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右手肘部向后猛击。
文越这一下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是不管是左手还是右肘,竟然都落空了。两击落空,文越并不停顿,在几年格斗养成的下意识支配下,顺着落空的力道,转过身来的左脚猛然向后方扫去。
啪!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躲过文越先前两击的中年人,没想到文越反应这么迅速,攻击这么连贯,只能双掌迎着文越的左脚硬挡了一下,顿时被文越一脚踢得后退几步才化去力道。
然而一击得手的文越,并没有停手,而是仿佛恢复视力一般,准确的几步朝着后退的中年人逼近,右脚猛地踢过去。
看到文越再次攻来,中年人身体后撤同时双手化掌,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的连续在文越的右腿上连击几下,化去文越腿上的力道,同时口中一声大喊:“年轻人,停手!”
攻击受阻,动作连贯性不再,加上对方的一声大喊,文越这才回过神来,心里一惊:还好对方身手不弱,要是一般人,只怕在自己刚才那一连串的下意识反击中受伤不轻。
“晚辈刚才出神中以为有危险靠近才下意识防卫反击,还请前辈见谅。”从刚才那几下,文越知道对方身手不错,尤其是最后那快的不可思议的几掌,让文越很是惊讶,加上从声音上判断,对方比自己年长许多,按照武界的惯例叫一声前辈倒是应该。
“哦,呵呵,没事!”中年人虽然嘴上说没事,但是心里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