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季明阳将一串钥匙递到了她的手上,
可能是因为太激动,夕凉老是不能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季明阳握住她发抖的手,然后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钥匙轻转,金属相碰,发出细小的声音,声音转瞬即逝,却不知走过了多少年的光景,才将这声音传进了那个名叫叶夕凉的人的耳朵里,
十八岁时,她只身一人从这离开,转过身,看见的是追债人狰狞的面孔,如今她二十六岁,带着她最爱的人和她的儿子打开了这扇门,转过身,看见的是她这辈子的幸福,
夕凉打开门,小贝欢欢喜喜的跳进屋里,嘴里不停的嚷嚷着:“回家喽回家喽,”
夕凉转过身,激动的撞进了季明阳的怀里,季明阳体制要是稍微差点,估计早被她撞了个四脚朝天了,季明阳接住扒在他肩膀上的夕凉,脸上的宠溺几乎要溢了出來,
夕凉趴在季明阳的肩膀上,泣不成声的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不敢想的愿望,今天竟然全都实现了,”
季明阳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似的说:“你呀,永远都不愿意向别人低头,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我就能够早点帮你实现这些愿望了,”季明阳说到这忽而奇怪的问:“你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买回曾经的家,那不敢想的愿望是什么,”
夕凉从季明阳怀里退开,拧巴着脸看着季明阳,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而且有越看越火大的趋势,
季明阳想到自己,举手做投降状,“好了好了,我知道是什么了,小祖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我,”
夕凉旗开得胜,跟着小贝欢欢喜喜的上下乱窜,那样子,哪还有平日里叶夕凉的影子,
不过十八岁之前的叶夕凉在父母面前,可能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季明阳想到这,忽而觉得心里一紧,他不明所以,最后将这心里莫名的一跳归结为了心疼,
房子还沒來得及装修,屋子里也沒有家具,夕凉跳累了,就带着小贝坐到了地板上,虽然是夏天,可季明阳还是不放心的将搭在胳膊上的外套铺在了地上,然后把夕凉和小贝都赶到了外套上坐着去了,
夕凉想躺下,可一件外套不够她躺的,季明阳见她将铺在地上的外套看了一圈,很自觉的坐到了夕凉的身后,然后拍着自己的后背说:“借你靠,免费的,”
夕凉拍了他一巴掌,然后笑呵呵的靠上去了,等一切都安静下來之后,夕凉忽然问:“我什么告诉过你这是我家了,”
季明阳想了想,“也不算是你告诉我的,是那次我跟着你回來才知道的,”
“哪次,”
“就那一次,”
“那一次是哪一次,”
季明阳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觉得太煞风景,就玩文字游戏似的说:“那一次就是那一次,”
夕凉点着头说:“那一次啊…”可心里却嘀咕着:那一次到底是哪一次啊,
季明阳奇怪,我都快被自己说的不知道是哪一次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可他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里,最后还是什么都沒有问,
季明阳办事效率高,很快就把房子给装修好了,家具照着夕凉的回忆,尽量的往八年前屋里的样子靠,最后房子完工了,夕凉推开门的一刹那,真的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八年前,那时候她才十八岁,抱着对一个人的暗恋,欢欢喜喜的在父母的双膝下生活着,
季明阳怕装修后的屋子里有有害气体,所以暂时不让夕凉住进去,只是在那儿办了乔迁宴,说是乔迁宴,可真正请來的,只有徐子修和于成轩两个人而已,
季明阳掌勺,负责饭桌上的一切事宜,于成轩拿出一桌扑克牌,和徐子修玩斗地主,季明阳在厨房里吵着要夕凉帮忙,徐子修听见了把夕凉拉到了“赌桌”上,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对着厨房嚷嚷道:“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就不用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