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季明阳第一次看见夕凉发火,他除了新奇之外,也不知道害怕,甚至火上浇油的说:“你不是说不想见到我吗,正好我也不想见到你,我这不是给你机会吗。”
不算解释的解释,夕凉当然不会照单全收,“我不可能离开这座城市的,你找其他人去吧。”
季明阳双手抵着钢笔的两端,一派闲散的模样和夕凉截然相反,“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直接辞职,这样也就没人为难你了。”
夕凉嗤笑一下,“你也觉得你是在为难人吗?”
“为难不为难,是你自己认为的,我可没觉得为难你,我只是公事公办而已。我直接跟你说吧,下面申请调人,谁被挑中了就等于被流放了,公司里,总要派个人下去的,派谁呢?当然是派最差的那个,放眼望去,我们公司的人都是人才,博士生硕士生,最差的大学毕业的,在学校也都是拿了各种各样的奖项的,跟这些人相比,你有什么资格留下来?”
夕凉没了来找季明阳时的气势,兴师问罪的心态慢慢消失,心里徒留不堪,因为季明阳说的这些,全是事实,她没有学历,经验也不够丰富,公司要踢人,第一个要踢的肯定就是她,可她还是不甘心的问:“既然这样,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招我进来?”
“当时觉得好玩呗,毕竟见证女强人进化为可怜兮兮的单身母亲的机会不多。你不会以为我把你弄进警察局再把你弄出来,只是因为你是个人才吧?”
季明阳很厉害,因为他总能三言两语的就让向来冷静的夕凉变得狼狈不堪,她的生活会举步维艰,会走投无论,可无论哪样,那都是属于她的人生,而如今她最爱的那个人却笑着告诉她,她的人生只不过是他看得上眼的游戏而已,这样的人生,还真他妈的悲哀。
内心被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侵袭着,生气的,委屈的,悲伤的,无奈的,所有的情绪凝聚在掌心,然后随着响亮的一巴掌悉数还给了季明阳。
季明阳又被夕凉震惊到了,被他把玩的钢笔直直的落到了地面,钢笔落地的声音成为了办公室里唯一的声响。
季明阳看外星人似的看着夕凉,脸上的震惊依旧不退分毫,他震惊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打了。昨天有了第一个厌烦他的人,今天有了第一个敢打他的人,而让他抓狂的,这两个人是同一个。
杨希蓉也没有想过向来文文弱弱的夕凉会出手打人,耳朵在听见那响亮的掌掴的声音时,大脑和季明阳一样处于当机状态,她走过去想质问夕凉凭什么打人,可夕凉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季明阳捂着火辣辣的左脸,几欲发狂,这个女人敢打他?还当着另外一个人的面打他的脸?谁喂的她雄心豹子胆了?!让她竟然敢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