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穿着三十斤的铁鞋行路。待功成之日。定可窜云摘月。爹爹从小就这样教我苦练。这双铁鞋可是我闵氏的传家宝。你我姐妹。本为一体。这么个好东西。我岂能隐瞒你不知呢。你也该体味姐姐的不易。春桃去给常在穿上。”
“是。主子。常在。这可是天大的福气。您若练成神功。飞檐走壁。将來咱们的小皇子一出生就可轻功有成。比起旁人苦练十年。可走了条大大的捷径呢。”
春桃七手八脚给怜儿穿上。铁鞋还有铁链制成的绑腿。紧紧地绑在怜儿细嫩的小腿上。
她刚想大喊一声。闵贵人“啪”给她一记耳光。森然道:“是叫那个医女救你吗。我已经把她关了起來。你再叫。我就杀了她。”
怜儿欲哭无泪。只能忍着不出声。起初。脚搁在榻上。已经感到十分沉重。
闵贵人伸手去将一双脚推到床下。一霎间。整个身子险些坠到地上。小腿的灯笼袜“嚓”一声撕裂。铁链紧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钥匙。春桃替我收好。”
什么。还有钥匙。
“不要以为可以脱下这双鞋。任何兵刃都无法打开它。明天见。”
闵贵人的身影消失在苍茫夜色中。她静静地望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这个地方比起储秀宫更可怕一千倍。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皇上……
她小心翼翼弯下腰。将一双沉重的脚抱到床上。
明日。转瞬即到。
然。一切。由不得她。
把锦被轻轻地抱在怀里。沉沉地睡去了。
梦中。稍稍一个动作。脚下就是撕心的疼痛。
不觉天已大亮。
闵贵人已经站在香源阁。春桃想要把怜儿从床上拖起。闵贵人挥挥手命她退下。带着满心疑惑坐在床前静静凝着她。
少顷。呼出一口气。
还好。她只是睡着了。
“睡着时会不会梦见你做上了皇妃。得皇上的恩宠。你还有脸叫我姐姐吗。”闵贵人喃喃自语。伸手拂去怜儿苍白面颊上一缕乱发。“太后娘娘的恩赐是不是很得意啊。你还不是落在我的手里。”
手指拂过面庞轮廓一路向下。越过肩头。越过胸前的衣襟。而后停在红肿的脚腕上。
酒。。
纵然这一语声音很轻。春桃从怀里取出酒囊递上。眼神也露出一丝诧异。
闵贵人将铁链解下。酒“哗”地倒下去。
一阵剧痛蓦然扩散全身。疼得怜儿从榻上惊起。浑浊的惨叫之后。猛地睁开眼。面前闵氏的容貌渐渐清晰。带着阴鸷的目光落入眼底。
为什么。又是你。
多希望她只是一场噩梦。睁眼闭眼间就会化为尘埃。
“常在。该起身勤奋练功了。如此偷懒。可不成体统。不可生懒惰之心。”
怜儿不作一语。对闵氏的话也无任何表情。她不是傻子。闵氏对她恨之入骨绝不可能有半丝怜惜之情。久无动作。难道以为她改变了心意。放过她。太后娘娘的斥责。不过是个导火索。
即便她怀了孩子。
这一念起。她的心里。嗤笑一声。
孩子。你的爹爹在哪里啊。
三个月了。。从惊慌失措到对这个小孩负起责任來。这段心路历程她走得好辛苦。
突然。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因为腹中的孩子在陪着她一起吃苦。
她和这座后宫之间的斗争将会天长地久。劳心费力。她要活下去。为了孩子。为了骨子里从不屈服。为了看到闵氏的下场。想到以这样一种方式跟一个憎恶的人永永远远。真是可笑啊。可笑之极。
扶着床强撑站起。一阵天旋地转。怜儿深吸口气咬紧银牙。任由脚腕的伤口痛入骨髓。无奈娇弱的身体不争气。每走一步都要消耗极大体力。她护着腹部生怕自己一个踉跄跌倒。肚子也摔着。
她不知要去哪里。但可以猜到应不会出了这座园子。说什么香源阁连着园子好散心。必是这地方远离太后娘娘和皇后的宫殿。可以让她为所欲为。才选定了这么个地界。
然而对脚穿铁鞋的怜儿而言。只这短短一段路程险些要了她的命。若不是为争口气让闵氏不敢小觑。恐怕尚未走出香源阁早已气尽昏厥过去。
熟悉的竹林后面是一个小瀑布。一座水车的装置设在那里。不远处还有一间小木屋。怜儿缓缓地走进去。里面简陋的只有一张椅子。椅子下还有一个类似履带的东西。椅子正对着是一个木架。上面是两个洞。下面是两个绑腿似的麻布带子。
这是什么。
看到木架的两个洞内血迹斑斑。鲜血本该是暖的。死亡的气息是冰冷的。
那么。现在闵氏是想要她的血。还是要她死。
“请吧。。”春桃按着她的肩。一下拽到了椅子上。她把她的脚摆在履带上。两个麻布带子绑住了她的大腿。上半身固定在椅子上。腹部空了出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