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倾城击退了冲上來的士卒。又有更多的人围过來。他的身后是他的雪宜。退一步。就是地狱。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我可以死。但雪宜是战死最后一刻也要保护的人。
坤宁宫内。摆了十几桌酒席。除了请來德妃、淑妃、贤妃同坐外。后宫其余嫔妃都一应到全。
皇后隆重而至。瞧着下首坐的闵贵人和怜常在。和煦地笑了笑。这次夜宴。是为了庆祝后宫两位宫嫔同时怀上龙胎。让大家一起沾粘喜气。怜儿自怀孕以來。胃口一直不好。这次饮宴到底为着什么目的。她也猜到几分。果然坤宁宫的雪梅姑姑來请她时。她要求带上医女一旁伺候。雪梅婉转拒绝。说是到时候伺候的人多。医女长成这样。怕扫了诸位娘娘的兴致。
她坐在闵贵人身旁。看似觥筹交错十分亲密。其实心里的疙瘩是怎么也解不开。主位上皇上当然不在。皇后娘娘的妆各外夺目。德妃带头赞美皇后娘娘艳丽无双。贤妃和淑妃最会应景也是一旁附和地赞道。
不过。德妃觉得犹有不足。又上前对皇后娘娘奉上美酒。笑道:“娘娘今天的妆画得真好。不知出自娘娘自己之手。还是哪位宫人。平日里娘娘的妆就十分厚重。今日更是灿烂耀眼。按臣妾说。这宠冠六宫四个字该是娘娘一人当得才是。”
皇后本是兴高采烈地端起那樽酒。递至唇边。因这她这句话。脸色立即沉下來。立刻。淑妃在一旁用绢子捂着脸偷笑。皇后一脸阴骘地看着众人。曾几何时。这四个字属于燕贵妃。后來燕贵妃殁了。又被储秀宫的宓妃顶在头上。皇后对这几个字很是不屑。德妃偏偏提出來。实在该死。
更可恶的是又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妆如何厚重。德妃是指她老了。全靠脂粉撑起一张脸面吗。
可。这种场合下。她还要端着一贯的贤淑和温和。浅浅一笑:“妹妹喝多了。快将本宫的这盘腰果给德妃娘娘送去。”
德妃笑嘻嘻地一福身子。“谢娘娘赏赐。臣妾最爱吃腰果了。”待宫女端过來。她就傻眼了。这哪里是腰果。而是她最最忌讳。最最闻不得的榴莲。
一旁的淑妃斜着睨她一下。“妹妹记得姐姐最爱吃腰果了。娘娘赏赐的腰果。多名贵啊。姐姐一定要当着大伙的面大大的吃一口。才算对得起娘娘的恩典。”
德妃一时气闷。抿着唇:“皇后娘娘的赏赐是天大的恩典。妹妹若是惦记。不妨一起同享。想來娘娘也不会怪罪的。”
“笑话。”淑妃不屑地一笑。“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妹妹怎敢在娘娘面前造次。这么好的东西赏赐了姐姐一人。妹妹心中羡慕。但也不敢违逆了娘娘的旨意。”
德妃顿时尴尬极了。抬起头。又对上皇后的眼睛。今日的皇后手段狠辣。当年对付燕贵妃虽然知道内情不多。但建立起轩辕皇朝第一座冷宫。这间宫殿威慑后宫很多年。众人就是再如何争宠。皇后就是再如何装出一副大度的嘴脸。众人还是小心提放这皇后的这一手。如今皇上不在。皇后的真面目就露出來了。什么叫指鹿为马。她今天算是领教了。
德妃顿了顿。站起道:“臣妾谢皇后娘娘赏赐。”一只手端起榴莲的果盘。使劲扒进嘴里。那难闻的气味立刻在空气中播散开來。淑妃将鼻子捂住。嫌弃道:“难闻死了。臭死了。”
德妃流着泪。还带着满面的笑容。“真好吃。臣妾自幼喜欢腰果。不想娘娘还惦记着臣妾的喜好。娘娘打理六宫。已然千头万绪。还如此惦念臣妾。臣妾感激不尽。”
皇后颔首。笑道:“妹妹哪里话。本宫时时刻刻都把诸位妹妹放在心上。德妃妹妹如此喜欢。本宫记得你喜欢珊瑚。本宫这就把这樽如意珊瑚赏赐你吧。”
德妃一愣。泪水汪汪地倒下來。“臣妾谢皇后娘娘赏赐。”
天啊!皇后这是做什么。又要搞什么花样。德妃一下坐在了椅子上。等待发落。
顷刻。雪梅端了一尊名贵的珊瑚过來。德妃大眼一看真的是珊瑚。眉开眼笑。“臣妾谢娘娘看赏。”
淑妃撇撇嘴。“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整晚。僧人诵念经文。易倾城盘腿坐在蒲团上。为夏夫人同诵经文。雪莲为自家格格准备盥洗之物。经过灵堂的时候。缓缓驻足。瞧着皇上为夫人如此用心。心下哀叹一声。“夫人自格格入宫。总是担心格格受了委屈。如此看來。皇上与格格是真心相爱。格格真是好福气啊。”
雪莲回到夏雪宜屋里。眼中泪光一闪。将皇上如何敬重夫人的话一说。夏雪宜身子一颤。按住雪莲的手:“他本多情。若是换了别人也这样。我能说他好。还是不好。”
她知他做到这一步。不知费了多大的气力。冲破多大的阻挠。朝廷祖制。他习以为常的高高在上和生來的优越感。这些都绊着他怀有一颗慈悲的心。他终究是为她做到这一步。恁谁。都无法忽略这个男人的情意。
天刚一亮。扑棱棱飞來一只鸽子。落在易倾城的肩上。他眉头皱起。将鸽子捧在手里。看完鸽子带來的消息。脸色终是微不可见的一沉。然后。夏雪宜看到鸽子飞走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