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雾气中两位老者驾云而來。寒山道风仙骨。白须童颜。口中道:“小女子。还记得老朽。”
“只要忍他、避他、由他、耐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另一位老者踏云而出。“拾得我來也。小姑娘。还记得我吗。”
夏雪宜惊喜地叫道:“认得。认得。”拉起南庭烟手。“这二位是老神仙。我在梦里见过的。天那。你们怎么从梦里跑出來了。”
南庭烟触目所见。几乎是愣在了当地:“二位怎么会此时相见。”
夏雪宜带了几分娇羞。指着其中一个道:“你也见过他们是不是。”
他道:“是。我在梦里与神君相会。沒想到……”
拾得抚掌道:“怪哉。你二人同在梦中与我等相遇。怎么会这般疏离。该喜极而泣才是。”
寒山看看他。捋了捋胡须道:“拾得老弟。金乌与巧音中秋相会。你偏要扯我出來。惊了一对小情人。实属我等致歉才是。你倒要他们喜极而泣。岂非强人所难。”
拾得笑笑道:“金乌爱巧音。巧音者。善织锦。犹如彩霞满天。红绸密布。唯是如此金乌甚爱。”
寒山道:“如是啰嗦。真真上了年纪了。”
夏雪宜听闻二位老神仙斗起嘴。脸颊的笑意如枝头初绽的红蕊。眼中含了几分顽皮之色:“二位神仙莫再相争了。有道是‘只要忍他、避他、由他、耐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拾得笑道:“巧音怎生顽皮啊。竟取笑起我等了。”
南庭烟也是笑着捏一捏她的鼻子:“小胖丫。不可对两位仙人无礼。”
寒山淡淡笑着。轻击掌。天际生出一片清澈月光。恍若灵水空照月。独照一家亲。那一枚明月柔和的光华直直射向这一处。
雪宜这才发现自己脚下莹莹闪亮。竟是踩着一地碎碎的月光。粼粼微波。如临空而起。月影含香。
拾得道:“巧音何不织锦。铺就彩霞满天。容我等观赏观赏。”
“巧音。”夏雪宜将一双纤纤玉指指向自己。“你们说我是巧音仙子。”
南庭烟陡然一惊。“二位尊者说。雪宜是天上织就彩霞的巧音仙子。”
寒山颔首而笑。
南庭烟脸上的凄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喜悦:“雪宜。你是仙子啊。开心不开心。”
夏雪宜抿嘴道:“你们合伙來哄我呢。我是什么仙子啊。”
拾得道:“不但如此。易倾城。你是天上的金乌殿下。你和巧音仙子的一段情缘经千年的等待。终于在人世得以相守。互不认得。岂不悲哀。”
寒山又道:“我等皆是闲人。无非是揭人隐私。不敢在二位仙家面前自恃仙人。不过。还想一饱眼福。不知仙子可曾准备。”
夏雪宜说不上话來。只是嗫嚅着不敢抬头。如果她说自己是2013年穿越來的小女孩。众人不信一词。那么说她是天上仙子。是不是比说出自己的來历跟沒人相信呢。
“谢谢。两位仙人。让南庭烟变回易倾城。”他眼中一热。稍稍安心。将面具从容摘了下來。微笑道:“仙人之言。犹如醍醐灌顶。我和雪宜的相遇相知相爱。似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如此。真是天意啊。”
夏雪宜默默半晌。眼中莹然有泪:“真的这世上有神仙吗。”
寒山一听。险些要背过气去。
拾得的手哆嗦地指向她。“小女子以为。我等身后的云雾是假的。是找了十几个老婆子在后头烧柴炒菜制造出來的烟雾效果。”一把将她手拉着。绕着古树查验。“你看看。这里头哪有旁人。可有锅灶啊。”
寒山道:“为老不尊。与小女子拉拉扯扯。金乌殿下在此。由得你造次。”
易倾城脸微微一红:“二位仙家。不要再取笑在下了。”
拾得一闻。气急道:“你也不信。來來來。也看看这里可有机关。”
寒山啐道:“如你这般戏耍。天要亮了。”遂古树一侧。升起一座凉亭。亭内石桌上摆一张琴。
夏雪宜望了去。叹为观止:“这是法术啊。可是。若论琴艺。他胜我千倍呢。”不觉一阵脸红心跳。凝向易倾城。
一阵香气扑鼻。细细闻來。是檀香。不知何时。石桌上燃起一方小鼎。袅袅烟雾从中冒出。散开如雾。神奇已极。
寒山笑道:“请巧音莫再推辞。请。”
“我实在弹得不好。恐怕有辱清听。”夏雪宜急得直摆手。
易倾城别过头“噗嗤”一笑。“试试何妨呢。若是惨不忍闻。我再献上一曲。以助雅兴。”
夏雪宜听他这样说。信步走进小亭。坐在石桌旁。月下折出一星明晃晃的光。独独照亮她一隅。她不禁一声惊叹。易倾城将手轻轻抚着她的肩膀。道:“你只管随心而弹。我信你。那一日。你睡去。我看着你。恍若九天谪仙。我曾想若是一生如此。夫复何求。”
夏雪宜与易倾城相互依偎。中秋之夜明月朗照。琴弦折射着冰璨似的光芒。遥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