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道:“桂嬷嬷去伴驾。不知出了什么篓子。有日子沒向本宫禀报了。不过本宫当初给了她临机独断的权利。想是宓妃扮作宫女。她一时沒认出。后來认出來了。就索性断了本宫的后患。这一招倒是甚合本宫心意。只可惜本宫后面才从馨儿口中得知宓妃所在。桂嬷嬷又刺杀失败。本宫再派人去杀。宓妃已然失去踪迹。皇上也不见了。真是让人愤懑。”
雪梅又添了些热茶。不免忧心道:“连桂嬷嬷都认出了宓妃。那皇上那里……”
皇后捧了一卷宫词斜倚在暖阁的榻上。冥想了一阵:“宓妃扮作宫女。桂嬷嬷也非一下认出。想必是使了些手段做遮掩。应当有意避着皇上。应该沒有与皇上照过面吧。她既有心离开皇宫。又何苦让皇上认出來呢。”
雪梅不觉心疼。悄声道:“早知娘娘深谋远虑。那馨儿和月儿那俩丫头岂不就……”
皇后瞥了雪梅一眼。冷声道:“怎么你可怜那两个宫女。”
雪梅惊得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奴婢。奴婢不敢。奴婢怎么可怜两个外人。”
皇后听她这样说。伸手示意她起來。柔声道:“你是本宫的心腹。宫里的其他人都不堪重用。你若不能与本宫一心。本宫岂不是一人闷苦。”
雪梅也不做声。只低低道:“奴婢最敬重娘娘。誓死为娘娘效命。”
皇后点点头。换了语气:“宓妃失踪了。本宫派出的暗卫查了这么久都沒有音讯。这个夏胖子躲到哪里去了。”又对雪梅愁眉不展。“本宫不想费那个神。只能用两个宫女的命來引夏雪宜出來。她若始终躲着。本宫还真一时拿她沒办法。夏明远手握兵权。皇上倚重。这件事情决不能让他知道。一只小狐狸尚且不好对付。再加个老狐狸岂不更棘手。”
雪梅安慰道:“娘娘高瞻远瞩。宓妃虽然一时狐媚了皇上。但娘娘定能挽狂澜于天下。一扫后宫妖氛。
皇后略略正色道:“你啊。别光捡好听的说。用心替本宫办差才是正经。加派人手去打听皇上的下落和夏雪宜的行踪。记住暗访。不能漏了风去。”
雪梅颔首道“是”。
皇后微微一笑。有些疲倦地伏在枕上。雪梅替她揉着肩。她有些失望道:“皇上也是。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玩失踪。不喜欢怜儿。又怕驳了云王的面子。说与本宫好了。本宫來做这个恶人。将怜儿处置了。他烦心什么啊。”
雪梅点点头不说话。突然想到什么。手里头用上了劲。
“你这是干什么。弄疼本宫了。”
雪梅急忙机警道:“娘娘。奴婢有一个大胆的猜想。皇上和宓妃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在一处啊。”
皇后似难以置信。捋了捋自己的一头秀发。摇摇头:“但愿不会。否则就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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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妹妹怎么用的这样少。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闵贵人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怜儿愣了愣。笑道:“姐姐这里的都是最好的。妹妹跟着姐姐是享福呢。“
闵贵人笑道:“那姐姐就放心了。尝尝这鱼。很是新鲜。”将一块剔除干净鱼刺的鱼肉放在怜儿的碟子里。
怜儿唇角泛起淡淡的笑意。筷子夹起那块鱼肉。慢慢地品尝着。“姐姐。味道真是鲜美。姐姐也多尝尝啊。”
“好。姐姐可喜欢吃鱼呢。”
闵贵人亲热地看着怜儿吃下大半条鱼。待侍女伺候完她漱口后。道:“妹妹。你可知皇后娘娘的刺绣可是后宫一绝。若能得她亲手相传做一个百子香袋。定能保全你我胎儿平安。”
怜儿手中一亮。顿时又沉郁道:“皇后娘娘何等尊贵。会亲手传授咱们刺绣之法么。”
闵贵人握着她的手。缓缓走到贵妃椅上坐下。“妹妹多虑了。据姐姐所知。皇后娘娘是最仁慈的人了。这后宫之中若说还有一点儿情意。那就是皇后娘娘的仁心了。宓妃宠冠后宫。欺辱众人。若不是皇后娘娘主持正义。把持后宫。姐姐我早就遭殃了。”又对怜儿温婉叹一声气。“请安之事。你也不要耿耿于怀。各宫娘娘终年受宓妃欺压。心中不平。奈何你是从储秀宫出來的。自然不待见你。其实妹妹你是无辜的。这姐姐是最清楚的。可惜让各宫娘娘了解。还需假以时日。”
怜儿凄然道:“妹妹不敢记恨各宫娘娘。是妹妹福薄。人长得也不讨喜。”
闵贵人微微有些动容:“不许妹妹说这样的蠢话。你是有福之人。能够晋为宫嫔侍奉天子。那就是天大的福气。这种话姐姐不许你再说了。”
怜儿有些忧心:“可是姐姐。我还是怕……”
闵贵人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这样吧。姐姐去求皇后。待学成了刺绣再交给妹妹。妹妹是中原女子。想必一学就会。只是姐姐粗笨要多多扰着娘娘了。”
怜儿谦恭道:“真是辛苦姐姐了。怜儿真是无用。”
闵贵人又是劝慰一番。将她好好送了偏殿休息。
怜儿回到偏殿。说是自己乏了。命侍女将大门紧闭。这才叹了口气。刚才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