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腾蛟嘴巴张得圆圆的,愣愣看着她,半晌,道:“往事,”
“秋往事”无暇理他,吻一吻他的眼睛,捧着他的脸:“可不可以看在我的薄面上,忘记怜儿啊,”
他觉得好笑,真的笑出声來:“往事不要捉弄我了,我已经不伤心,你这个样子真的吓坏我了,”又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扣住她的脉门细细查看,“嗯,夜來风大,你又淋了雨,是着凉了,我这就回去为你熬一剂汤药,你喝下后发发汗,会痊愈的,”
“秋往事”愣了下,伏在他的肩上嘤嘤哭泣,心中暗自咒骂道:你个死辛腾蛟,为什么不给胖丫一个报复的机会,胖丫一定要给那个负心汉戴一顶天大的绿帽子,
后面要做什么呢,“秋往事”喝了辛腾蛟的药迷迷糊糊睡了一夜,梦里几次将自己肉肉的掌印掴在易倾城丰神俊朗的脸蛋上,醒來后是沉默,沉默后是哭泣,良久,她看着窗外淅沥的夜雨,淡淡道:“老娘死给你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她以女汉子自诩,终于感受到那一层无边的绝望,我是谁,她这样问了自己一句,整日被付华他们“往事往事”这样叫着,真的以为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女子,听老人们常道:秋风凉又凉,真的如此,一个人站在香山的山腰,漫山遍野的暗红藏着她这样一个伤心的女子,真的生无可恋了,
她为什么呆在这儿,其实内心很纠结,她想为自己纯洁的爱做个最后的祭奠,相信荒山之间定有可以帮她结束痛苦的生灵,果然,不用多做思考,一尾娇小的花斑蝮蛇狠狠在她小腿上咬了一口,毒液通过血液循环往身体各处,她摇晃了一会儿,缓缓倾倒,她沒有惊吓,更沒有呼救,一个人來到这里就是不想被任何人救起,哪怕成为死人,起码背景是一片锦绣香山不会死得太过萧索,曾经那个活蹦乱跳、无限忧虑的她,即将要断气了,人生到此成败变得沒有意义了,遂安详地闭上眼睛等死,并再也睁不开了,就在那时,鞋子倾轧过落叶枯枝的微响由远及近,停在她的身边,一双手臂将她凌空抱起,鼻尖传來淡淡的梅香,可想象星光璀璨,静夜无声,满山遍地的,那是梅花香自苦寒來,
“秋往事”醒來时感觉身体内部血液停止涌动,四肢麻痹,毫无触觉,脚踝处被蛇咬的地方麻木不仁,却贴着一个温软的东西,整体感觉如此古怪,她忍不住要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结果偏头睁眼,却看见电视剧里面最无聊的一个场景,环境是山洞一个,石床一张,她躺在这张石床上,而白色月光下,右脚小腿正被一个男人紧紧握在手中,脚踝处伤口紧贴的正是他的嘴,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面,且这侧面还大部分被头发挡住,非常熟悉的一个侧影,却怎么也分辨不出他是谁,他沒有发现她醒來,一身玄墨长衫,只静静坐在石床侧沿,唇贴着她的脚踝,宽长的袖摆沿着他抬起的她的小腿一路滑下,低头能瞥见衣袖上繁复的合欢花花纹,
“秋往事”忍不住一阵腹诽:这是谁,对一个将死之人还如此轻薄,
她沒有叫他,只是眯着眼睛看他,一枚银色面具从鼻梁上方将半张脸齐额遮住,面具之下嘴唇凉薄,他该是个美男子,她决计不会想到这张面具背后兴许隐藏着一张丑陋的面孔,
她知道越是爱惜自己容貌的人才会佩戴面具,比如兰陵王,她跟城城当初你侬我侬之时,也喜欢用丝巾遮住自己的脸让城城猜猜她是谁,奇怪的是城城每次都猜对,甚至哄她一次沒猜出來都不肯,现在想这个是不是很傻,
她问道:“你在做什么,”
他抬头:“当然是在救你,”
那一刻,她似乎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泪光,怎么可能呢,非亲非故,不过是路人经过,见她落于危难,动了恻隐之心相救,
她抽泣说:“谢谢,大哥,其实你不必救我,我就是來这里寻死的,”
他犹豫了一下:“生命可贵,姑娘到此间寻死,可以告知小可原因吗,”
她说:“哥哥,说出來实在沒意义,千古伤心女子都是走这条路,本想搞点儿新花样,可一点儿心情也沒有,就还是按照现成的模式办了,反正也不会有人告我侵权,到了阎王殿就说不好了,”
很难想象,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因为眼前这个不知名的男子让她感到自己的第二春又來了,在这样绝望下的她,无心装扮,一定素面朝天,神情惶惑,这样都能招來桃花,似乎人生离绝境还有一尺三公分,
她在这山洞里一呆就是三天,这个男子悉心照顾她的饮食,活过了三天,她非常的确定自己肯定是死不了了,她记得这个男子曾告诉她,他叫南庭烟,他会抚琴,每日黄昏他会般坐在床前的石案旁抚琴,琴是七弦琴,雕镂工丽,可以拨出饱满的调子,具有镇痛功能,每次南庭烟弹琴,她总会想起城城、付华和辛腾蛟他们,她也许真的死不了了,她有这么多的难舍,死了岂不是称了某些人的心意,
细细思量,她还未成年呢就成了一个女人,她还未经历一段恋爱,就步入婚姻的坟墓,其实,先爱后婚的顺序在她这里从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