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外,万总擦着一头汗带着几个人送了出來,
“从來沒有人敢让叶董吃瘪,你这??沒必要啊,”眼中的不可置信和带有惋惜的真诚关心,让古紫梦对这位略有谢顶、性情温和的中年男子顿生好感,歉然而笑,在那人手底下混饭吃,一定不好受吧,更何况,她还给了那人有意迁怒的机会,
正在等电梯,一位身着白衫黑裙职业装的美丽女子找了过來,对着万总打了招呼后,却直接对她说:“古总,您好,我是叶董的助理Jina,叶董有请,请随我來,”
古紫梦微微愣怔,驻足笑言,大半是对着万总解释:“我还是不过去了,刚才说的话也未必对,还是双方团队都考虑一下比较好,”这才转向Jina,“麻烦你转告叶董,我们会加紧研究修改方案??”
“哎呀,你就和叶董趁热打铁沟通一下嘛,”万总忙不迭打断她的话,“大家能一起合作多不容易,你肯定也不愿意TOP丧失龙腾祥宇这个大客户,”
古紫梦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个,但也终究点点头,示意Grace等人先行回去,自己跟着Jina向那人办公室走去,
诺大的办公室内,装饰古朴中不失时尚,简洁中不乏明快,叶宇腾正沉着脸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批阅文件,听到Jina说“古总來了”的时候,连睫毛都沒有抖过一下,
古紫梦也不理他,径自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翻看散落在茶几上的财经杂志、高尔夫杂志、垂钓杂志,etc,咦,钓鱼也有这么多讲究吗,
杨一兵敲门进來,又送进來几份文件,轻轻放在叶宇腾桌上,余光瞥见远远坐着的古紫梦,略微沉吟,右手食指点了点最上面的一个亚青色的文件夹,还是说了出來,
“这是‘追风’送來的例行报告,”
叶宇腾抬起头,刀子一样的目光直直剜了过來,似乎顷刻就要将他剥皮拆骨,只好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不等老板吩咐,低头抿唇而出,
又过了许久,天色渐渐暗了下來,杂志上的字都要模糊不清了,抬头看了看眉头紧锁,貌似埋头工作的男人,暗自撇嘴,决定敌不动我动,
会客区墙边的古董架上,好多珍奇古玩,正好足够她打发时间,这家伙好像偏爱瓷器,什么康熙年间的五彩贵妇醉酒棒槌瓶、乾隆年间的虎皮三色双耳鹿头尊、南宋影青釉梅瓶,还有许多她说不出年代、叫不出名字的好物件,
期间,不知是谁敲门进來,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办公室里的灯,古董架前的射灯开启,恰到好处地罩在每一件宝物身上,让人越发感觉眼前大亮,
仰起头,下颌划出好看的弧度,视线忽然被高层架子上摆着的一只红绿彩玉壶春瓶牢牢黏住,是它吗,真的是它吗,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五彩,俗不可耐,青花多好啊,淡雅,”
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内,一男一女驻足在一只元代红绿彩狮戏球纹玉壶春瓶前,轻声品评,男的冷峻中隐着桀骜,女的温雅中蕴着娇俏,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男人薄唇微勾,笑得清淡,“元末清初,一位叫曹昭的学者曾经说,‘近來有青花及五色者,且俗甚,’说的,就是你这意思吧,”
“当然,”女人那时非常年轻,光洁白皙的脸上甚至还浮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得意起來的时候,一双杏核似的大眼睛生动异常,
男人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住她的翘鼻向上一提,满眼戏谑,“笨女人,沒听出这曹学者把青花和五彩都当成俗物了吗,就这智商,B大怎么考上的,,”
她气不过,抓下他的大手一口就咬了下去,却不妨被他迅速挣开并抱了满怀,低声在她耳畔安抚:“嘘,安静,公共场所,淑女一点,”
她更气了,睁大了眼睛瞪他,,到底是谁不安静、不淑女,……
彼时,她自以为聪明地要用柔情引他放松提防,却在不知不觉中将真心一点点陷落,再无处可寻,那么,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