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丝一毫的心疼怜惜,你以为洪东方就会善罢甘休,眼看着女儿和他自己被你们饶家利用,真的会放任饶氏卸磨杀驴,”
饶世君一把扯下她掩在唇边的手指,“紫梦,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对你,不会变,无论如何也不会变,”
他双手很是用了些力气,直钳得古紫梦双肩生疼,她知道,饶世君很少这么急切地想要剖白什么,惯常的儒雅谦和全都化成了眉目中的焦急烦躁,以往的低调沉稳通通变成了言语中的信誓旦旦,仿佛只有声音足够大,才能让她和他自己更加坚信“不会变”这三个字和它们所代表的意义,世君,你这是何必,
“很多事,你以为沒有变,其实在你追逐目标的过程中,早就已经变了,而且变得面目全非,”扯开嘴角,双目湛然,声音轻缓,“到那个时候,你保证还能用现在的心对我吗,即使你能,饶家能同意你和一个对家族生意、对你的事业基奠毫无用处的女人在一起吗,”
“好了,”饶世君突然回身打开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很快就打开她这侧的车门,将她拉了出來,终究还是烦躁了些,口气便有些不好,“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我们找个时间再谈,”
古紫梦被他抓住一只胳膊,拖拉着往前走,气息不稳,却声声坚定:“世君,我喜欢的、追求的,不过是平静寡淡的生活和简单纯粹的感情,你告诉过我,既然是选择,就必然会有得有失,我尊重你的选择,更不会干预你的选择,但我的选择是,,不参与,”
“……”饶世君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深深看她,那深不见底的眼中瞬间凝结起浓重的不可置信和失望沉痛,呼吸凝重起來,整个人都不禁隐隐颤抖,抓在她手臂上的指节格格作响,
“不用送了,我自己可以,”用力挣开他的抓握,转身走进单元门,喉咙里像是突然吞下块硕大滚烫的石头,烧灼刺痛,
回到家后,枯坐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似乎乱七八糟地想了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沒想,
直到寒冷一点点蔓延,浑身如坠冰窟,不住颤抖,这才勉强挪到卧室,钻进被子里,很快,上下牙也打着颤,像是发起了高烧,
恍恍惚惚间,禁不住自我安慰:他对你确有真情,你这一病,倒也显出些真意來,如此也好,两人互不相欠,
这样一想,反而轻松了许多,也就越发泯然无谓,很快便沉沉睡去,竟是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除了浑身酸痛无力,烧倒也退了,
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年轻女人,脸色苍白,嘴唇干涩,一边梳拢头发,一边苦笑连连,
三次感情,每一次都已自己的病倒为结束,倒还算不上“无疾而终”,
弗洛伊德说,我们永远不会像恋爱时那样,对苦难毫无防备,也永远不会像失去所爱时那样,不幸到绝望,
本就一无所有,更加无畏失去,也就无所谓绝望,
忽然,想起什么,拉开抽屉,找到那个装着东珠项链的丝绒盒子,捧在手里,轻轻抚摸,这几年两人之间互送的东西不少,一一还回去反而显得小气,可这东珠项链甚是珍贵,又带着两人定情的意味,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留在手里,
片刻,终于“砰”地一声合上丝绒盒子,塞在了包里,打算让Grace找个机会还给饶世君,
下午就要去“龙腾祥宇”竞标,事关TOP未來的发展和在新能源领域的地位稳固,虽然准备周详,可不知为什么,还是觉得不踏实,
事到如今,感情如此不可靠,正好,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