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正在饶世君的“胁迫”下喝米汤,余景豪带着Grace等人走了进來,还捧來一大束含苞待放的睡莲,
“Gigi,真有你的,看场演出也能看到医院里來,还玩失踪,害得世君差点把整个京城都翻了过來,”余景豪朝饶世君随意打了个招呼,便大喇喇地坐在了一旁,一边揶揄她,一边指挥Grace把那束睡莲找花瓶插起來,
“我晕倒时电话、钱包都沒带在身上,提供不了什么能让医院联系亲戚朋友的线索,”自从见到世君,还沒说起昨晚的情形,除了送她來医院的人是叶宇腾不能说外,这样一句解释倒也是实情,说完,浅笑着望向世君,带着一点颇为诚恳的歉意,却不期然再次看到他眼中一点徒然而现的暗沉,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眼花,
还來不及细想,只听余景豪大声感慨:“老妖特意交待,让你别操心工作的事,安心养病,Gigi,求求你,咱俩换换吧,”
Grace掩口笑道:“老大,你可别上当,他巴不得你忘了要他跳草裙舞的事呢,”几个人同时看向英挺立在一旁的饶世君,想起古紫梦和余景豪的那个赌注,顿时笑成一团,
接下來的几天过得分外平静,每天打针吃药看书休息,大有山中不知岁的感觉,
刚出院的日子里,饶世君几乎每天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下厨房煲汤煮饭,陪她看书散步,管着她不许恢复工作,大有一副闲云野鹤的架势,可突然之间,却又格外忙了起來,连个人影都不见,每天只能匆匆给她打个电话,说不了几句便听到有人喊他过去,古紫梦举着屏幕变暗的手机,一阵苦笑,
难道他这样忙,是被自己的玩笑话刺激了,
那天,饶世君不知从哪变出一张芭蕾舞剧《天鹅湖》的DVD,两人无言相视一笑,肩并肩靠坐在地上一起欣赏,总算是弥补了一点当日的遗憾,
结束字幕出來的时候,古紫梦突然转头问他:“你从IDC辞职了,还是金融危机波及投行业务,IDC快要倒闭提早裁员了,”
饶世君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來,笑弯了眼睛,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支在她的发心,声音宠溺:“怎么,怕我失业了养不起你,”
她“腾”地一下淬红了面颊,使劲儿挣开他的怀抱,“有手有脚的,谁要你养……我是怕你再这么闲下去,连自己都养活不起,”说完,故作狰狞地狠狠瞪了他一眼,飞也似的逃到了房间,一颗心砰砰乱跳,
不容否认的是,虽然她内心深处对新恋情仍是有所抗拒,可从此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在日渐默契中越发亲近了起來,只是饶世君眼底那丝若有若无的沉寂之色一直挥之不去,也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习惯了有个人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伺候吃喝,突然独自面对空落落的公寓,多少还是有点寂寞,好在她善于找事做,很快便也将自己的小日子打理的井井有条,气色恢复了许多,
直到那天,看了晚间新闻才知道,原來只有她才是闲云野鹤,不久前,刚刚在美国IPO成功的朗声国际在一片中国概念股的跌势中也未能幸免,不仅如此,还多了一个跌入谷底的理由,,大股东饶氏集团设在华南的生产基地连续出现员工无故自杀事件,迅速被各大媒体作为头条报道,引起社会轰动,相关政府部门甚至还措辞严厉地要求饶氏尽快妥善处理问題,
朗声国际可是TOP公关公司的大客户,出了这么大的事,TOP能源组一定忙疯了,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抓起电话打给余景豪,
“Jason,朗声国际的事我已经听说了,目前的处理方案是什么,我明天就恢复工作,你今晚就可以把所有资料发给我,”
电话那端,余景豪嘻哈依旧,“哎呀,就知道你闲不住,这次饶氏处境被动,连带着使投资者对朗声国际产生质疑,新能源领域的竞争对手也趁机蠢蠢欲动,Gigi,咱们大显身手的机会又來了,”
“再好的机会,抓住它也需要精心的谋划和充分的准备,现在最重要的,是重塑信心,对那些质疑也好、挑衅也罢,不回避、不纠缠,”
“真不愧是TOP的女诸葛,马上就要和客户开个视频会议,要不,你也一起來,”
“好,我沒问題,”休整了大半个月,骨头里面全是劲儿,巴不得马上投入工作,手机再次叮叮当当响了起來,是世君,
“紫梦,睡了么,”世君低缓的声音传來,带着一点空旷的回音,古紫梦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个场景:刚刚还舌战群儒的男人,带着一点意气风发后的些许疲惫从会议室出來,信步走到走廊的僻静处,一侧肩膀靠在墙上,掏出了手机,修长的手指按下一串号码,静静地等待接通的一刻,
“要睡了,”一颗心软软的,语气也不由和缓轻柔了下來,全无刚才和余景豪通话时的精明干练,“世君,我想……明天就回去工作,”
饶世君明显沉默了一刻,“朗声国际的事,你听说了,”
“嗯,铺天盖地都是饶氏的新闻,朗声国际的也不少,想不听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