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饶世君再一次轻轻托了托她。声音低柔。“那并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呢。”
“不会吧。在那之前。我们也见过。。”
他低头看路。不置可否。
“不可能。……我怎么完全沒有印象。”后來。她还请他去了一家带壁炉的咖啡店。两个人一边烤火一边聊天。这才算认识了。
饶世君很温和地笑了。“你当然沒有印象。”
“嗯。”古紫梦一头雾水。近距离看去。世君的侧脸线条舒展。更衬得眉宇清隽。额角几点汗珠晶晶闪闪的反射着阳光。
“北海道。你突然晕倒。差点掉进海里……”
她迷茫了一瞬。忽然想起。惊异不已。“天哪……那是你。”如今想來。只依稀记得自己陷入黑暗之前。似乎倒在了一具温暖的怀抱中。原來从一开始。他就像个守护神一样。总能在她最窘迫的时候从天而降。
“那时我在日本工作。和谷田先生算得上是忘年交。后來……”他低低笑了。胸腔轻轻震动。更惹得她心头一荡。“我还向他打听过你的下落。”
“你……不会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喜欢我了吧。罗马那次。也是你特意去找我的。”
饶世君但笑不语。并不打算一味向她表露心迹。只是侧过脸來瞥了一眼。距离太近。男人温热的气息和柔和的目光同时在她脸上轻轻一绕。吓得她心口猛窒。差点从他背上跳下來。再顾不得追问答案。
那座气势宏伟的院落已经近在眼前。门前空落落的。厚厚的落叶上。并排停着一辆黑色的卡宴和饶世君的红色SUV。想來有些客人已经散去。
古紫梦正在平复兀自轰隆的心跳。一抬头。见到有工作人员已经迎了上來。连忙捶了他几下。急声催促:“快。快。有人來了。放我下來。”。
“别乱动啊。小心伤势加重。”
饶世君不为所动。步履依旧沉稳有力。对着赶上前來的工作人员吩咐道:“有沒有治跌打损伤的药酒。拿一点过來。”
“请两位先到西跨院休息吧。我们去找找。”那人点头应是的同时。很是仔细地看了两人几眼。
饶世君轻车熟路地背着她一路來到西跨院。将她轻轻放在了院子里的藤椅上。一边直起腰活动了几下筋骨。擦了擦额角的汗。一边笑着逗她:“平时还真沒发现啊。你可一点也不像看上去那么身轻如燕。”
跳舞的人往往非常注重饮食以保持身材。古紫梦更是格外在意。一听饶世君这么说。顿时抬头看他。漆黑的瞳仁里星芒闪烁。
“哎呦哟。才这么几步路就叫苦连天。你也一点不像看上去那么孔武有力么。”说这句话时。语气虽轻。似笑非笑的眉宇间却带着一抹冷漠倨傲的神色。像极了那个冰冷霸道的男人。
饶世君笑皱着眉。突然弯下腰來。眼含戏谑地紧盯着她。低声道:“古紫梦。不待这么过河拆桥的。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应该把你扔在山上。喂狼。”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故意板起面孔。狠狠瞪他。
“嗯。沒准你就是那只长得像兔子的小胖猪。”
“你……太过分了。”
两人正在说笑。有人进了院子。毕恭毕敬。“饶先生。沐菲苑那边特意给您找了这瓶药酒。只要用手使劲儿搓揉。药效上來了。很快就能下地走路。”
“好。有劳了。”接过那深棕色的小瓶子。拔出塞子轻轻嗅了嗅。便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古紫梦对面。“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药。”
“哎。不用劳您大驾。我自己來就行了。以前有了小磕小碰。都是我自己处理。”作势便要伸手夺过他手里的药瓶。“你去找点吃的。我饿了。”
淡淡看了她一眼。轻吐了口气。一把捞起她的伤脚搁到他腿上。麻利地退下了鞋袜。
“哎……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
“嘘。安静。”倒了些药酒在手心。双手使劲对搓。脸上却是极为专注倾听的样子。“听。有喜鹊在叫……”
“什么啊。明明是乌鸦。嘶……你会不会上药啊。使那么大劲儿干嘛。”
饶世君的手劲儿极大。沒一会儿就疼得她双手抱拳。眼泪汪汪地控诉:“饶世君。你简直就是蒙古大夫。”
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既好笑又心疼。只好一边继续搓揉她细嫩的脚踝。一边设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是怎么认识谷田先生的。”
“嗯。”说到谷田淳一郎。古紫梦情不自禁想起了那时常隐忍注视自己的双眼。声音越发柔软。充满了崇敬和感激。“其实很简单。在北海道偶然相识而已。后來。先生通过QQ找到了我。还……帮了我很多忙。”
“谷田先生曾经是日本最杰出的外交官。向來乐善好施。自然朋友众多。人脉很广。
“最杰出的外交官。”再次成功忘却了脚上的伤痛刑罚。惊惑不已。“先生只告诉我他在很多国家生活过。倒是从來沒说过他做外交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