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就更是说什么都好笑了,”温婉莹似乎心情极好,连忙招呼侍者送上几杯酒,
“行,有你这句夸奖,赶明儿我就改行说相声去,保准全国人民都再不待见什么海派青口,天天守在电视机跟前等着看‘吴氏相声王’,”吴光华口无遮拦,声情并茂,沒心沒肺的笑容和一身正装很竟然也能搭配得分外风流倜傥,
正说笑着,侍者送來香槟,人人都取下一杯,待轮到古紫梦,叶宇腾却摆了摆手,低声说了句,“送杯鲜榨橙汁來,”
吴光华像是这才看见古紫梦,歪着头笑问道:“白天鹅,我那小母马怎么样,性情还算温顺吧,”
不待古紫梦回答,温婉莹就兴致盎然地接口发问;“怎么,古小姐也喜欢骑马,”
“……还好,”好半天沒有开口说话,声音竟有点嘶哑,不由得清了清嗓子,“刚开始学而已,”言罢,试着动了动双腿,不着痕迹地在叶宇腾怀里站正了身子,扶在腰间的手臂已沒有刚才不容抗拒的气势,不松不紧中却依旧沉稳有力,
“那可好了,我们也养了几匹马,难得碰上喜欢骑马的姑娘,有机会一起去玩啊,”
“……”古紫梦被她倏忽的热情吓了一跳,还是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机械地弯了弯唇角,
“你还养马骑马呢,,小时候你不是最怕骑马了吗,”吴光华似乎极为惊讶,“难不成出国呆了几年就脱胎换骨了,”
“还用得着脱胎换骨啊,还不是恨非喜欢,我不过是‘近朱者赤’而已,”温婉莹酥媚一笑,毫不避讳地抬头看向自己的男人,含情脉脉,“你说是不是,”常恨非低头展眉微笑,不置可否,只是将她挽在臂弯的手包握住,轻轻捏了一下便放开了,
心中刺痛,幸好侍者送來一杯橙黄黄的果汁,古紫梦赶紧接过低头抿了一口,吞咽下莫名的尴尬,
“去找点东西吃,”
叶宇腾在她头顶上沉声低语,向外轻轻推了她一下,
“正好,你陪白天鹅一起去……”吴光华也对着身边的美人抬了抬下颌,那女孩便甜甜地笑了,乖巧地朝已经迈步的古紫梦追了过去,
“嗨,我叫Wendy,你叫什么,”美女就是美女,连声音都是柔柔软软的,透着甜腻,
自助餐台前,各种食品琳琅满目,人却不多,古紫梦淡漠一笑,并不答话,
Wendy毫不在意她的冷淡,一如既往地低柔着声音问这问那,“妹妹,你跟着叶少多久啦,”
“……”眉头微蹙,夹起两块巧克力慕斯,她一向挑食,这餐台上看起來菜品丰富,其实能吃的并不多么,挑來挑去也只是一些水果和点心,倒也将个盘子盛得很满,
“呀,你这镯子是叶少送的吗,真漂亮啊,叶少出手很大方嘛,他通常是给现金还是给你买珠宝、送别墅,……”Wendy顾不上自助选餐,对着她的全身上下大感兴趣,满脸的兴奋不已,
“失陪了,”喉咙里像是梗着一根不上不下的鱼刺,每个字都吐得分外艰难,端着盘子径自离开,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了下來,
沒多久,眼前一暗,有人走了过來,就在她落座的桌前站定,淡淡的阴影混合着某种清爽干燥的味道顷刻笼罩下來,
“紫梦……”那声音很轻,仿佛这两个字带着某种压抑的痛楚,害得她差点破功,双目酸涩难耐,只好始终低着头,紧紧盯着盘子里的东西,一口一口地吃掉,巧克力慕斯太甜了,甜得满嘴又苦又涩,似乎香草泡芙更好一些,
“常总,您怎么还站这儿啊,马上就该您致辞了,温总到处找您呢,”
身前的阴影散去,却留下满心的空落神伤,缓慢拿起旁边的纸巾拭了拭嘴,那薄薄软软的纸片,倒似有千斤重,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撂下,
背景音乐突然热烈起來,掌声雷动中,常恨非微笑上场,说不出的潇洒落拓,言简意赅的一席话,便将“尖峰财经”扩张为多种媒体于一身的“尖峰集团”的战略意义描摹得雄心壮志,在场的很多人都鼓起掌來,几乎人人脸上都挂着笑,或钦佩,或羡慕,
古紫梦也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拍动双手,为着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想法而真心喝彩,比之当初在学校做招聘宣讲时,常恨非已然沉稳内敛了很多,意气风发间多了一些难以名状的沧桑感,但那笑容,曾经最吸引她的举重若轻,依旧沒有改变,又是什么变了呢,
其实,不过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在一起工作的日子,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似乎早已经分辨不出,他对她,到底有沒有情……恐怕,一切的一切,更多的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心里默叹,头就不由自主地垂了下來,不期然瞥见身旁一抹黑色,胸口一窒,抬眼看去,叶宇腾正阴沉着脸,不知已经盯着她看了多久,狭长的双眼中寒气逼人,迫得人不敢直视,
男人伸出手來,她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放到了那上面,被他反手一带,紧紧扣着腕子,就那样毫不迟疑地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