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每一处都打下了烙印,她是他的了,
有人进來了,扣儿并沒有在意,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阿弥佗佛,”这一声佛号惊动了她,扣儿站起來,扶着床角望着面前的了凡大师,
了凡大师也看着她,才十多天,面前这个女孩,哪里还有半点儿那天雪地里的美丽丰盈,她的眼神涣散,心早已不在,身子瘦得只剩下骨头,脸色蜡黄,一双眼空洞地盯着他,李唯唯说得对,她根本就生不如死了,
“我带你去看他,”了凡大师突然地说话,“你要答应我,以后,都要照他说的做,”
我带你去看他,扣儿猛然一震,眼中放出光來,紧紧地盯着了凡大师,小小的脸上,瞬间充满了光芒,若是个病重的人,真要让人怀疑是回光返照了,
只要能看他一眼,她什么都可以做,扣儿点着头,手放开了床头,身子也站直了,她有些不安地用手梳理着头发,她知道自己的样子不好,很不好,
“我也要去,”李唯唯从大师后面钻出來,大师沒有吱声,李唯唯喵地一声,变成小黑猫,跳到扣儿的手上,扣儿的脸上,难得地露出欢欣的笑容,可以去看他啊,多么好,
了凡大师默默地看着眼前这倔强痴情的女子,摇着头,伸出手來,那个光彩华丽的金钵便跃然手上,他将金钵罩下來,淡淡的黄色光晕笼罩着扣儿和小猫,扣儿觉得有些头晕,眼前似乎有亮光一闪,再睁开眼來,竟然是站在荒芜人烟的黄土上,四周都是一片荒芜,放眼只有一个又一个黄色的土堆,一堆比一堆高,一堆比一堆大,风刮起來,漫天都是黄沙,
他在这里,在这样满地黄沙的地方,扣儿的心痛起來,李唯唯变回來,默默地站在她身边,
“走吧”,了凡大师站在她们后面,面无表情,他不知道他这样做对不对,似乎与佛法有违,又似乎正是应证了佛法,
扣儿默默地跟着他,转过一个高大的黄土堆,面前陡然出现一座峭壁,光溜溜的巨石高耸千丈,什么树都沒有,连草都沒有一根,了凡大师回身望了扣儿一眼,扣儿仰着一张瘦得可怜的小脸,紧张地看着他,
朴一之就在这里,她捏紧了牵着的李唯唯的手,心通通直跳,
了凡大师伸出手來,轻轻一抹,似乎在石壁上抹下一层画,扣儿惊叫起來,
石壁上吊着一个人,巨大的铁链吊着双手和双脚,像一个大字展在石壁上,是个血红的大字,因为,那个人的身上,似乎被无数把无形的刀在一刀一刀地割,身上的肉不断的被划开,滴下鲜血,又不断地愈合,再划开,再流血,血迹沾在石壁上,一滴一滴流下來,在石壁上留下可怖的印迹,旧的还沒有被石头吸干,新的又涌流出來,
“不,”扣儿跪倒在地,她看得见那昂着头颅和那孤傲的笑,那是她的朴一之,他究竟犯了什么错,竟要受这样的折磨,扣儿趴向那片石壁,抬着头,凄沧地呼唤:“一之,一之,”
朴一之猛然一震,他听到了那一声呼唤,他低下头來,脸上沒有了笑,急切地寻找,
李唯唯急忙将扣儿拉开,站在朴一之能看到的地方,伸出手來扬着“朴一之,在这儿,这儿,”
朴一之低下头,看到瘦骨嶙峋的扣儿,他的声音立刻充满痛楚:“丫头,你瘦了,你怎么瘦了,”扣儿高高地仰着头,眼泪疯狂地往下掉,她想伸出手,他吊得那样高,她抱都抱不到,
朴一之身上依然是皮开肉绽,甚至皮肉绽放得更快更厉害,血像水一样地往下流淌,扣儿骇然地捂住了嘴,怎么会这样,
朴一之却在笑,似乎那一片片翻飞见骨的肉不是长在他的身上,他笑着,眼睛黑亮幽深:“丫头,忘了我吧,”
“不不不,”扣儿狂乱地摇头,
了凡大师在身后长长地叹气,摇头:“你忘了他,他便不再受这割皮剐肉之苦了,”
扣儿听到这句话,猛然回过头來,震惊地看着了凡大师,他在受割皮剐肉的苦,竟然是因为她想着他,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扣儿抬起头來,泪眼模糊地看着朴一之,
朴一之看着她,在血水中微笑着点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着她睡觉:“丫头,忘了我吧,你还有新的生活,有了新的生活,也许你还可以救我,”
“救你,”扣儿呆呆看着他,眼里沒有了泪,“忘记你就可以救你,”朴一之眼里闪过痛楚,“是的,丫头,忘记我吧,寻找你新的生活,”
扣儿眼中也闪过痛楚,她轻轻走近巨大的石壁,将脸轻轻贴在石壁上,犹如贴在朴一之温暖坚实的胸膛轻轻地说:“我会忘记你,我找新的生活,找到新的生活,我再來救你,她轻轻地亲着石壁,眼泪扑扑地流下來:“一之,相信我,我一定会來救你,”
“小扣,”李唯唯惊喜地叫起來,指着石壁上的朴一之:“你看,他沒有流血了,”
扣儿抬起头來看他,是的,他只是被吊在石壁上,黑色的衣衫随风飘舞,还是那样的俊朗,那样的飘逸,扣儿的眼泪又流出來,她匆匆低下阔大,她不想让朴一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