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美低着头快步的走着,刚刚走到一个曲径通幽的地方,不远处的拐角处,猛然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在这幽静的黑夜里,若不是走到近处恐怕是很难看到的,
她几乎收拾不住,刚才差点跌倒那个人的怀里,幸好身体还算灵敏,反应也迅速,紧紧地在那个人的身前停下了,黑暗中,一双有神且深邃的眼睛出现在她的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相距的过近,晴美最初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楚了对面站着的人正是前段时间送自己离开的莫伯,
此刻,他依然那身褐色的短打,显得干净而利索,虽说他的身份是个管家,但是其实在温府里是他说了算的,晴墨天天纵情于他的画才懒得搭理府里的事情,便一切交予莫桑了,
在这个时候他的出现,就如同夜间的幽灵一般,
晴美定下神來,心中还有着一些恐慌,隐隐的暗香出來,不知道是自己刚才在接近杏娥时所带还是这院子里本來的芬芳香遍了每一个角落,
她心头一跳,感觉自己夜里出來真是错了,本以为会沒有人,沒有想到,夜里的温府比白天还要热闹......
她在走近莫伯的时候,忽而含糊的道,“莫伯,打扰了,”说完,快速的迈步,朝着自己的住所而去了,
从头到尾,莫伯都沒有说一句话,甚至是一个表情也沒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是世间的一个过客一般,眼中意兴阑珊的扫了一眼晴美,
当晴美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才缓缓地转身,认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个单薄而瘦弱的身躯,
许久以后,当晴美的身影几乎与花园的景致融为一体的时候,他才转过了身子,向着庭院的深处走去,
很快的他看见了那个穿着粉红色衣服的杏娥,依然站在原地,手里依然拿着那朵折下來的鲜花,时轻时重的在嘴边不时的闻着,
当莫桑走近的时候,杏娥抬头,微微一笑,眼中沒有任何的吃惊,道,“莫伯,你又失眠了,”
莫桑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她手中的鲜花,继而点了点头,道,“少爷的婚姻大事让我发愁啊,他若是十七八岁也就算了,可是如今他连这个年龄都过了,我如何对得起地下的老爷和夫人啊,”
莫桑说完,长长地叹息一口,仰面朝天看去,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在花园里轻轻地飘荡,虽然声音不是很大,却是带着一丝丝的无奈,“他就是找不到意中人,你说我日后如何瞑目啊,”
杏娥只是转了转自己如水眼眸,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不需要他非得喜欢,只要他不讨厌便可娶來为妻,您说是吗,莫伯,”
她的嫣然一笑,无限柔媚,
莫桑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花园里百花齐放,大概是看腻了,”
杏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是怔了一下,随即,她娇媚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道,“野花其实别有一番景致,也许公子会带回來留在家中,”
杏娥说完,再次的把那花拿起來看了看,放在嘴边,
莫桑忽而收起自己注视她的目光,淡淡道,“杏娥姑娘慢慢赏花吧,莫某暂且告退了,”
莫桑说完,转身离去了,
杏娥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含着笑,手中却决然断绝的握紧,把那美丽鲜艳的花揉成了碎末,
次日,清晨,
晴美起床,洗漱过后,赶往晴墨的画室的时候,晴墨已经在书房里忙活了,
两人暂时的离开了画院,也不用去管那些讨厌的约束人的规章制度了,只要在府里完成这幅送给金国使者的画即可,
几张雪白的纸张此时已经被晴墨标在了大大的画板上,
“师傅,早上好,”晴美看着晴墨的后背道,
晴墨忙活完了自己手里的纸张,一个豁然转头,看着晴美大声喊道,“小不点,你起床了还是想通了,”
晴美听到这句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脸上一红,不敢去想师傅话的意思,赶忙把目光放在晴墨的纸张上,
每一张纸都平整而舒展的服帖在画板上,显然晴墨做了很久了,很认真的去铺摆这些纸张了,
晴美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那些纸张叹了一口气,继而道,“师傅,不就是绘画吗,你那么拘谨干什么,”
晴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而转头,看着她道,“拘谨,”
晴美觉着自己的问題难道引起了老师的异议,继而条件反射地想躲开这个问題,哪知道晴墨却是紧追不舍,继而高声道,“你说这是拘谨,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有着画者的想法还有着被画者的想法,所有的灵魂全在你的笔下出现,全在这个纸张里,只要铺了这张纸,这就是你全部的世界,”
晴美不再去和老师辩解了,而是不停地去重复着刚才晴墨的话语,缓缓地道,“画者的想法,被画者的想法.......”
晴墨此时已经拿起了笔在纸上开始快速的描绘着什么了,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