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舒乖乖应声,“宴疏,你让我来见你有什么事吗?”
闻言,宴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极其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笨女人,你知道这次所接的案件有多么棘手吗?涉及‘千宴’内部高层的权力争夺与核心机密,一不小心就会……”
柳盈舒点头,“我知道,情况现在对你们宴家很不利,所以你们才请我来调查公司财务总监何聚德的财务问题,最好找出证据用法律手段将他赶出‘千宴’,对吧?”
宴疏点头,看到她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的样子,眉皱得更紧了,“笨女人,知道这么复杂危险你还要接,你不要命了吗?何聚德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次宴家的反击找你来调查他的问题势必会引起他的愤怒,如果你真的找到了对他不利的证据,他一定会找人对你下手的……”
柳盈舒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的,“我也知道。”
“知道了你还来?”宴疏怒了,火大的冲她大吼,“你到底在不在乎你自己的安全啊,笨女人?”
柳盈舒挑眉,凉凉的开头提醒:“但是我是帮你们解决问题的哎……”
宴公子没事又发什么飚?来帮他们的对她的态度还这么凶,什么人嘛!
见她一就是这么顽固不灵的样子,宴疏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谁用你来帮?没有你我们照样可以赶走何聚德!你走,我们根本就不需要你!”
……
柳盈舒实在也很想当场指着他的鼻子骂人,但是考虑到形象立刻忍了下来。
有没有搞错?他找她来就是为了赶她走?他有病吧?
专业被质疑,柳盈舒也是火冒三丈,指着他大骂:“宴疏!你到底搞没搞清楚状况?何聚德已经煽动公司一大部分高层与你们对抗,暗中也操纵着‘千宴’的财务运作,甚至秘密收购‘千宴’的股份,你们宴家的位置已经岌岌可危,你居然现在赶我走?你疯了?”
宴疏看着她满是怒火的眸子,那样的焦急,那样的忧心,那样的愤怒,却出乎意料的格外的美丽动人,内心某个地方忽然一软,伸手一下子抱紧了她。
紧紧地抱进怀里的人,宴疏将头深深埋在她的发间,汲取着她的芳香,漆黑的眸子里蕴含着某种复杂的感情,面上尽是痛苦的挣扎,“可是……盈舒……我不愿意看到你受伤害……尤其这伤害还是因为宴家……”
柳盈舒被这忽如其来的拥抱给惊呆了,一时之间忘记挣扎,只得被他深深的拥入怀中。
他很用力,真的很用力,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乎要把她揉碎在他的身体里。尽管如此,动作却依旧温柔,生怕伤害到她似的。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尤其是在说不愿意看她受伤害的时候……
他是在……担心她吗?
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阻止她吗?
想到这里,柳盈舒的心一软,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因为担心她受伤害,所以连宴家奋斗几十年的家族企业都可以不救吗?
宴疏呵,他到底在想什么?
“盈舒,答应我,不要卷进来……”埋头在她颈间,宴疏低低的在她耳边说。
听着他略带沙哑的低喃,柳盈舒一阵感动弥漫全身,原本僵在半空中的手慢慢的搂紧他,“宴疏,对不起,我要帮宴家,我要帮你夺回‘千宴’,相信我,我们都会没事的。”
“盈舒盈舒……”闻言,宴疏更加抱紧了她,一边一边叫着她的名字,心痛的低吼。
柳盈舒静静地靠在他的肩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嘴角慢慢地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门外,洛芮依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看着办公室内一对深情相拥的男女,眸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握在文件夹上的纤细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宴疏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