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重复一遍。
铓略一沉吟。说道。“弟妹放心。明日锏便会被斩首。等不了多久了。”
“楚王真的听不懂我的意思吗。”绫罗声音陡然提高。神色一变。无风气浪。白衣翻滚。“我是说杀死陵王。留下锏。”
她要锏。却不要陵王。
众护院被绫罗的气势吓住。连退了几步。倒是铓不动半分。“姑娘说笑吗。”
“楚王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我被世人称作‘阎罗女’。不是因为我掌兵百万。也不是我杀人无数。是因为。”绫罗上前。身后的黑衣人亦步亦趋。“我真的是阎罗。”
阎罗。不解。
铓打量着绫罗身后那些明显训练有素的人群。觉得答案越來越近。绫罗的笑。却是越看越可怖。真的像。阎罗。
阎罗……阎王……阎罗殿。。
“阎罗殿。。”绫罗咧开的笑证明了铓的正确。却让铓的身上冒出冷汗。
阎罗殿。一个如影子般传奇的存在。沒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在哪里。或者是何种形式。他们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唯一能证明这个杀手组织存在于云川的证据就是那一具具尸体。任何人。只要是阎罗殿想要的命。绝不会逃脱。
“可是传言。阎罗殿在血皇手中。”
“明显不是。”她才是阎罗殿真正的主人。而且阎罗殿并不仅仅是杀手组织。它最最可怕的地方。也是血皇千方百计想得到的是。它强大的情报网络。天下事。瞒不过阎罗殿。
“你想怎么样。”铓不再怀疑她如何逃脱密室。因为有阎罗殿在。别说是一个小小密室。就是天牢也轻而易举。
“我想你杀了陵王。”绫罗再重复一遍。
铓不答。
绫罗微微一笑。语气变缓许多。“其实我们有三条路走。第一条。我杀了你。再劫狱。也许成功。也许失败。不过亡命天涯一辈子。是双输。我不愿选。想楚王也不会选。第二条。你杀陵王。我带走锏。各自相忘。这我想对于楚王來说很简单。可是以楚王的手段。你不会放心我更不会放心阎罗殿。”说到这。绫罗一顿。看铓面无表情。却知道他在等第三条路。“所以。如果楚王愿意。也许绫罗可以奉你为主。”
她说的。便是奉上了阎罗殿。
铓的眼睛开始发光。阎罗殿。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仍是那辆车。仍是那个人。空空的鞭子舞的响亮。缓行的牛车里。是静静流淌的温馨。
绫罗的手拂过那些伤口。缠着白布的伤口仍然渗着血水。她还能记得初看他的样子。她不能想象。他如何忍受如此巨大的疼痛。是身体都被穿透。
枕在她腿上的头动了一下。眼睛眨一眨。带着笑意看她。
“醒了。”
“沒睡。”
“怎么了。”
“舍不得。”他以为他再也看不见她了。
她的笑意更深。又对他的直白有些害羞。躲闪着不看他的眼。
“又要流亡了呢。”
“是啊。”
“你会不愿意吗。”她问的有些小心。
锏看见了她神色里的担心。有些吃力的举起手。贴上她的脸。“本來就是要走的。”
两个人目光交缠。然后同时扑哧一笑。“想到去哪了。”锏问。
“沒有。”绫罗摇头。
“想到干什么了。”
“沒有。”
“不是说开茶楼吗。“
“那叫什么名字。”
“阎罗殿好了。”
“不要。会沒生意的。”
“怎么会。”
声音渐渐消散。越來越远。只剩下一行车辙以及那翻舞的鞭子。
“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
“其实你重來都沒有真正想帮助锏夺取权力。”
“他不适合当一个帝王。”
……
“我也不希望他当一个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