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收三年。你觉得我们的粮草够吗。”
见副将摇头。丁罗继续说下去。“血皇要的不仅仅是武力的征服。他要是众人真正的降伏。廖城城主本想以死号召国人玉石俱焚。却不料反被血皇利用。随后宣国如此众多的开城投降不能不说与此事有关。可惜了廖城主那一片赤血丹心。”
“所以说……”副将有些迟疑。但是又有些明白了丁罗的意思。
“所以说。我们绝不能重蹈廖城主的覆辙。血皇想要展现他的仁慈以收买人心。而我们如果用不守宣昭两国的百年契约。公然出兵黎城。必然又会被血皇大肆渲染一番。如了他意。”丁罗遥遥的望向远方。望向宣国的方向。那只鹰在一声尖叫之后。滑翔几圈。隐沒在云中。
如果这是一场民心之战。他们绝不会输给他的。
“可是黎城城主仍然不肯松口。”副将说出现实。如果他们谨守契约。是无法接受黎城的。到时狼军大军压境。不是一切都晚了。
“所以这就要麻烦你再走一趟黎城。他在犹豫。并且惊恐不安。只需要最后一把火。”
“如果他还是不同意呢。”
“他会同意的。”丁罗的嘴角淡淡的扬起。眼神投注在某个虚幻的地方。“两边都是绝路。不如放手一搏。起码。我们给了他选择的余地。”
刘副将脸上仍然愁云不减。话已至此。他只有再走一趟。希望此事如将军所想。
连日來的阴霾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天气都许久不曾放晴。是一场战火的浓烟遮蔽了日月。还是人间的冤魂游荡于大地。
“刘副将。”在刘副将转身想走的时候。丁罗又叫住他。“如果他还是不肯松口。那就。”丁罗沒有回头。仍维持着瞭望的姿势。而刘副将看他那张严肃的侧脸。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杀。”
仁慈从來都不是军人的信条。只有杀戮才是他们的使命。所以说血皇在做戏。他们也在做戏。为整个云川上演这场大戏。
狼军主力继续南下的同时。一行不足百人的小队却向西偏去。无声无息。很快湮沒于如洪流般逃命的人群。
黎明。东方天际露出一道曙光。划破彻夜的黑暗。大地一片寂静。这样的安静给人一种祥和的假象。如同从未有战乱和死亡。每个人都在熟睡之中。均匀的呼吸。也许还做着甜美的梦。
霞光一寸寸的铺开。照亮每一样事物。发芽的小草。绽放的花朵。挺拔的小树。田野里的房屋。还有那一张张熟睡的脸庞。
马儿偶尔甩一下尾巴。马车中。响起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极轻的。似乎被人刻意压制。可是仍然吵醒了一旁一向浅眠的人儿。
雪兰翻身。为身边的人顺顺气。却仍然不见好。便起身从外衣里翻出一瓶药粉。舀出一小勺倒入他的嘴内。让他含住。不一会儿。咳嗽渐少。气息慢慢通畅。
“对不起。又吵醒你了。”鱼鸢随手拿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半靠着坐起。而雪兰也沒有了睡意。靠在他的肩上。
“沒事。你不舒服。应该早些叫醒我的。”
鱼鸢笑笑。伸手搂住雪兰的肩。“我的是老毛病了。倒是你。需要好好休息。”
雪兰不语。伸手拦住他的腰。把自己柔柔的贴住他。让两个人彼此温暖。
一个宿疾。一个怀孕。却要这样化作难民。舟车劳顿。他们如此。都是为了要见一个人。一个他们曾经最熟悉的人。也许他们一辈子都沒有想过。彼此会兵戎相见。本來共同携手的三人。何时竟已成为仇敌。
丁罗料错了。血皇沒有奔向他。他奔向了西方。那唯一的一座小城。只因为那里有她。
是拿百万大军作了一个天大的幌子。还只是遂了身边女人的心愿。血皇的心思。从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