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虚弱的推拒他,他的手不能用力,一用力,血马上又要迸裂出來,
“你干什么,,”不悦她的反应,也不顾她的推拒,他用力把她揽在怀里,然后艰难的起身,
他的手一定有流血了,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潮湿的热气,
“你快些放下我,”他的下巴不悦的敛气,“你的手不行,”然后又神奇的舒展,
“沒事,”又是吃力的蹲身,放下她时,却是格外的小心,
他的手从她的腿下抽出,绫罗意外的看见上面刺眼的鲜血,看來他满身都是伤啊,“你赶快处理一下,”她轻轻说着,手扯住衣摆,想撕下一块布条,为他包扎伤口,
而锏却盯着手掌上的伤,迟迟沒有动作,他的右手沒有伤,手上的血却鲜热无比,他心里一个激灵,猛然掀起她的裙摆,惹來她一声惊呼,却在她的腿上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伤口,
绫罗雪白的里裤几乎染成了血红,还有不断的鲜血冒出,把里裤贴合在腿上,显现出姣好的腿形,
看见他的动作,绫罗心里有不详的预感,她缓缓按下他的手,看见了自己被鲜血浸泡的双腿,
她觉得心里有一股吓人的冷气,让她顿时全身发凉,惊起一身冷汗,
她受伤了,可怕的是,她沒有任何感觉,
她伸出一根手指捅捅大腿,沒有,它们沒有任何感觉,像消失了一样,
她失去双腿已经一年了,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感觉到它们的消失,真是可笑啊,老天让她这个时候才真正知道了残废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她沒有了双腿,真正沒有了,她不能跑不能跳,甚至沒有感觉了,
“绫罗,”锏一把抓住正用力挫捅自己大腿的手指,对她摇摇头,
她笑了,咧着嘴对他说,“一点儿都不疼,它们一点感觉都沒有,不信,你看,”说着,她又要拿另一只手去弄,却被他另一只手抓住,
“不疼很好,我的也不疼,”他撒谎,其实他的伤口疼的要命,不过他现在却庆幸这种疼痛感,这让他感觉到真实,
“是吗,”她的笑容突然间变得邪恶起來,她猛地低头,一口咬住他的伤口,
“啊,”他肩头突然吃痛,放声大叫,用力甩开她的手,向后跌坐去,
她到底在干什么,锏怒目而视,不知道她突然发什么神经,却发现她摇头得意的笑笑,嘴角边还沾着血迹,说不出的诡异,
“你处理你自己的伤口,”笑容突然敛去,换成一张犀利的脸,然后低头,不再看他,
锏看着她撸起裤腿,发现小腿上也布满了鲜血,看不清伤口到底在哪里,然后她脱下外衣,用浸湿的衣料擦拭血迹,发现右腿小腿肚上有一个血窟窿,看來是被锐利的树枝插的,而左腿的膝盖处是一道划痕,切开了肉,可以看见骨头,
检视自己伤口时,绫罗倒是连眉头都沒有皱一下,手法利落的把外衣撕成布条,绑在伤口的上方止血,现在他们沒有任何药物,只能简单的进行处理,希望明天雨停时还可以爬起來,
处理好一切,绫罗转头,发现锏仍愣愣的坐在原地看她处理伤口,她有些无奈的叹气,“不会吗,”然后对他招招手,
锏乖乖的过去,觉得这样的绫罗似乎又变了样,刚才的脆弱和无助仿佛只是一个幻象,又变成那个冷静冷血拒人于千里的绫罗,不,似乎也不是,这个绫罗并沒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在为他包扎伤口,她娴熟的技法似好像经常演练此事,并且,毫不留情,嘶,她狠狠一勒,疼的他冷汗直冒,
他的伤口多,却沒她重,多是些擦痕,也许明天早上就可以结疤,火仍然慢慢烧着,不大,却给了人温暖与安定,绫罗伏在地上,在跳跃的火光间半睡半醒,而锏坐在旁边,偶尔给火堆添下柴火,偶尔回头,看看洞外那越下越急的雨势,他看看绫罗已经被裙子覆盖住的腿,想着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