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甚至是木讷的,她能爬到显国将军的位置,不过是拿血肉换來的,人总是怕死的,
“可是我这样,你就不痛快了,”
“是啊,这也是个难題,”他歪头,把脸枕在她的腿上,说出的话却有些让人生气,
“那怎么办,”
绫罗耐着性子问他,他却沒有回答,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像个孩子似的窝在她的脚边,其实,有时他真的就如同一个大孩子,他的愤怒忧伤快乐从來都如孩子一般率性的表达,她不懂,为什么八年的流亡生涯仍然磨不去他孩子般的秉性,这八年里,他一定经历过痛苦和绝望,却固执的不肯长大,
“你真的想去青州吗,”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他真的如同外界传闻的那样吗,这八年里到底经历过什么,
“我想你保证,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绝对不会自愿做那些肮脏的事情,”
“那你……”
“他们喜欢我这张脸,我就陪他们应酬一下,大家各取所需,沒什么不好,”
各取所需,这就是他对自己醉生梦死生活的定义,原來他把自己当作筹码,任意交换他所需的东西,她看看他的脸,这张脸的确有这个资本,
“你去青州城,是因为杨端还是因为他身后的兵部尚书,”
她等了良久,却等不到答案,他不回答,就已是答案,她问的本就是一已有答案的问題,他说过的,他绝不甘心一辈子窝在这儿,或者说,他不甘心的是这个贱民身份,是啊,为什么要甘心呢,他明明是皇子,身体里流淌的是那高高在上不可攀越的血液,他到底是狠这血液,还是爱这血液,她不得而知,她只知道他从未放弃过,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那一夜,其实什么都沒有改变,回头仔细想想,一切都是在漫长的时间中一点一滴的被重塑,水滴石穿,时间果然才是最可怕的东西,它流逝于无形,又在每一样物体身上刻下无法磨灭的痕迹,她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感知外界的,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她不知道,
所以,她不禁怀疑,她真的爱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