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形成一股奇异的味道,迷失人的心神。
绫罗眯着眼睛顺着那只颤抖的手而上,发现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那是锏的脸,锏那张绝美的脸。
那张脸因为酒精而变得火红,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却又紧紧盯住她,喘着粗气的口中喷薄着浓烈的酒气,步履不稳的向他们走来。
“放……放下她。”
锏想抓住丁罗,却被丁罗肩膀一偏就闪到一边,他踉跄几步扶住对面的墙壁,一个血手印赫然印在雪白的墙壁上。
锏支起身体,手从墙上滑下,又在墙上留下五条触目惊心的血道。
他再次扑过来,这次丁罗没有闪躲,而是任由锏手上的鲜血染上他的衣领。
“放……”
“你闹够了没有?!”
不是丁罗,而是他怀里的绫罗,骤然呵斥。
锏视线下移,看着那张因愤怒而微红的脸,眨眨眼,再眨眨眼,终于看清了她满身的狼狈和伤痕。
“你受伤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很冷,是质问。
“我……”锏慢慢松开丁罗的衣领,觉得在绫罗的怒气面前,自己有些许心虚。可是就那么一霎那,当他退开一步,他又赫然发现绫罗在该死的丁罗怀里。
理智又瞬间抽离,他一把推向丁罗,“我只不过不要他碰你!”
他推得丁罗一个踉跄,险些连同怀里的绫罗一起摔倒,不过却也是有惊无险,只见丁罗两腿一沉,稳住身形,牢牢把绫罗护在怀里。
“他碰我?你又凭什么管他碰我?”绫罗不理会锏的癫狂,柔柔说出的话让两个男人都愣住,而她更是把手臂绕上丁罗的脖子,让两人贴的更紧。
她是故意的,这么明显的挑衅动作任何一个清醒的人都应该清楚。可惜眼前的锏显然不够清醒,他的眼神中是狂乱的伤害,在看见两人亲密动作好一会儿后,又举起那只血淋淋的手,狠狠砸向墙壁。
丁罗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儿随着那声巨响哆嗦一下,却反倒把他抱得更紧。现下虽是温润软体在怀,却怎都压不住他心底的苦涩,美人投怀送抱,他该笑还是该哭啊?
他明白他们心底的苦,难道他心里就不苦吗?这两个傻瓜的相互伤害,竟拿起他当成了凶器,他何苦来哉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锏明显已经被酒精和嫉妒烧昏了甚至,否则他怎会发现不了绫罗颤抖的身体。他脸上的泪肆无忌惮,他把他的苦他的恨全数发泄,却不知那个要忍泪忍恨人的辛苦,怀里的绫罗几乎要要破了下唇。
绫罗的忍耐让丁罗疼在心里,他想带她走,却知道自己的无能为力,她的心早已遗落在别人身上,他又能带走她什么?
“应该要问你要干什么才对?你要娶妻就好好娶妻,不要没事在这里要死不活的发疯!”
绫罗的质问让锏哑口无言,他挣扎着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是的,是他要娶妻,他又还能要求她什么?自己再也没有任何资格留她在身边了,又有什么权利赶走她身边所有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优秀的让他自惭形秽。
他的无语更是一把扎在绫罗心头的尖刀,那一下下让血液四溢,连自己都尝到了鲜血的腥甜。
“走吧。”声音微弱的只能让丁罗听见,可是连自己都已经听不见。
丁罗动了,可是她的心却停了。他不放弃,他还是不放弃,所以,被放弃的只能是她。
那一根紧绷的弦终于断掉,叮咚的一声脆响,泪水终于崩溃,她不顾手的红肿,紧紧的搂住那一片浮木,把脸埋进别人的怀里。
她不想哭的,即使哭泣,也不能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