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
“可是我不要。”
是的,她不要,她不要再为别人而活了!
兰姐的影像骤然清晰,她把空气放入她手中,然后帮助她用力攥紧拳头,“你的命运永远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兰姐这样告诉她,她的手掌包住她的拳头,那里面是命运。
她重新把手摊开,又慢慢合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命脉,永远都在自己手中。
兰姐的那句话,多年之后才骤然明白。
一场傍晚忽然而至的暴雨宣告整个秋天的结束,如同将军府内诡异气氛一样,这场雨不但有别于往年的阴沉绵长,更伴随着如同盛夏的轰轰雷声。
遇到如此诡异的天气,多数人家都紧闭窗门,早早的进入被窝,而不幸被劫在半路上的行人,则不顾大雨如注,飞奔回家。片刻不到,街巷里便空空的不见一个人影,不一会儿,天便完全黑了下来。
南将军府内也安静异常,并且也黑的异常。大雨浇熄的好些灯笼,剩下寥寥几盏混着树影更是渗人。
回廊里由远及近闪着一盏灯笼,再一细看是一个小婢女提着灯笼脚步凌乱,紧张的四处张望。
真是,怎么就轮到她今天烧水呢?
轰隆隆!头顶一个闷雷炸响,差点吓掉了小婢女手中的灯笼,反应过来后抚抚胸口,又急忙稳住手中的灯笼,千万不能熄了才好。
灯笼慢慢稳住,火光也大了起来,小婢女满意的笑笑,准备快些走到厨房,却在抬眼间,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眼前晃过,然后转眼又消失了。
那是什么?小婢女瞬间浑身发硬,手里的灯笼也嘣的一声掉在地上,火舌添上了灯笼纸,火光瞬间大了起来,又逐渐熄灭,可小婢女却一动不动,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是那个东西吧?
那道白色的影子并没有消失,在曲折的回廊的左拐右拐,最终敲上一道房门。
“谁?”屋内是个男子略带睡意的声音,伴随着衣料摩擦的细碎声音。
“我。”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敲门者的面容,那眉眼红唇,竟一时分不清男女。光亮一过,周围又陷入黑暗,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也隐藏在黑暗中。
房门陡然打开,丁罗披头散发仅披了件外套,脸上有些无奈。
“什么事?”
“绫罗不见了。”
屋内烛火的映照下,那张脸有无法掩饰的慌张,他的绫罗不见了。
“你再想想,她有可能去哪了?”
“我不知道,她来到这几乎没出过门。”
南将军府的主事大厅内灯火通明,府内所有的人几乎都被挖起来找人,那个腿有残疾的女子在这样的夜晚突然消失,府里上上下下搜了几乎一个时辰不见半个人影。
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找,出府去找。”锏急切的下着命令,却只能慌乱的抱着头在原地瞎转。
家丁们相互看看,不知道是否该听这位公子的吩咐。这样大的雨,那位小姐又身有不便,怎么可能往外跑?
“去找找看吧。”
既然主子发话了,再大的雨也得往外冲啊。总管领着一票男丁准备把搜索的范围进一步扩大。
“等等!”话音刚落,锏便提着一把油纸伞冲到总管身边,“我和你们一起去。”
这……“公子,外面雨大。”
没跟总管多废话,锏提伞就冲进了雨幕里,大声疾呼绫罗的名字。
顷刻之间,大厅里的人走了大半,剩下几个小丫鬟,呆呆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你们再在府里找找。”
“是。”
剩下的几个人领命而去,就只留下丁罗一人。
他在原地想了一想,就转身朝后院走去。
南将军府的后山一向无人打理,杂草丛生,树影重重,而这雨下了半夜仍没有歇气的迹象,挛足了劲向下倾倒。虽然打着伞,但衣服还是湿了个浸透。
找遍了将军府的所有地方,却独独漏了这后山,想着绫罗腿脚不便,怎么也不会跑到这山上来,可是没人知道绫罗身上的功力,可以瞬间化石为灰。
不过,看着越来越难走的泥泞山路,丁罗对自己的猜测感到怀疑。暴雨中在山路行进,是连他也觉得万分费力的。
正想着,脚底一滑,眼看着就要向前摔去,急忙用手稳住身形,却不想手中的油纸伞刮住树杈,一分为二。
这下可好,要淋就淋个彻底吧,只得自嘲的甩开油纸伞。
手脚并用,步子自然就要稳健许多,不一会儿,便到达半山腰。这里杂草要浅矮许多,多了些巨大的石块横在其中,还有些巨大的松柏。
丁罗打算在这半山腰转上一圈,实在没有人也只得下山去。
山上黑影重重,因为雨声太大,也听不见什么虫鸟的异响,估计也早已去避雨了。后山不大,没走几步就已经转了一半,丁罗抹了一把脸上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