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故意吩咐的,就近监视嘛,她就偏偏不能如了他的意。
想想这个时辰,锏多半午休刚起,现下他无法下地,可能正抱着本杂记打发时间,在过半刻钟,就会有下人送来汤药,不,今天丁罗会亲自过来,带着从临城挖来的名医,给锏做例行的复诊。
半刻钟而已,她还等的起。
看看虚掩的房门,绫罗自顾自的把轮椅驶到阳光下,日头正好,晒晒太阳也不错啊!
“绫罗姑娘?”
正当绫罗迷迷糊糊之际,一声轻呼陡然把她惊醒,“哦……哦……”,睁眼就见面前一张放大的脸似笑非笑的在面前晃悠,差点吓得绫罗跳起来,不过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得等到当事人把头自动放小到正常比例,一颗被惊吓的心才慢慢平复。
什么嘛?偏头悄悄擦掉流下口水,观察一下日头,发现丁罗居然迟到了,怪不得自己被太阳晒得快要睡着,也不见半个人影晃过来。
“绫罗姑娘好兴致啊。”
似乎是注意到了绫罗那只正想神不知鬼不觉弄掉下巴上的口水的那只手,丁罗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看在绫罗眼里却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一股不悦倏然跃上心头,没了心情与他虚与委蛇,横白了他一眼,开口说道,“我可没那兴致,绫罗在这是等着将军的。”
她不敬的神情反倒勾起了丁罗的兴趣,他以为她会一直跟他带着面具,没想这么快就摘下了,还是,这是她的另一张面具,有趣,有趣……
“绫罗姑娘要找丁罗,何必到这儿来等呢?”
绫罗心里暗暗翻个白眼,她不和他拿腔,他倒是来劲了是不?脸上迅速挂起一抹显而易见的假笑,转过头正想如他所愿之时,房里突然传出锏的声音。
“是绫罗吗?怎么不进来。”
时间刚刚好,绫罗脸上的假笑迅速转换,一抹得意显而易见。她不回答锏,却对着丁罗眨眨眼睛,看着他懊恼的神情觉得大快人心。
“还不把绫罗姑娘抬进去。”他开始明白她坐在这里等他的原因了,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他绝不会让她这么容易如愿以偿。
“你在外面等了很久?”
丁罗刚跨进门就看见两人手拉着手,一副久别重逢的模样。
“没多久,就是晒着太阳快睡着了。”她旁若无人的撒娇,一张脸变得让一旁的丁罗啧啧叫奇,她到底有多少张脸啊?
“那你为什么不进来?”
“我……”绫罗眼带忧郁的低头,审视一下自己的双腿,再欲语还休的转头望向丁罗,“我不想麻烦别人。”
丁罗被她一双泪眼婆娑盯到头皮发麻,心里叹道,精彩。
“怎么会麻烦?将军,”被点到名的丁罗立刻挺身,“麻烦把那道门槛拆了,也好让绫罗能随时进来。”
“这……”丁罗故作为难的样子,她就是想让锏对他开口吧,“府里的下人随时都听候差遣的的。”
“总是不方便的。”绫罗的声音如若蚊呐,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怎么说我们都是客人,不要为难将军了。”
“这样?要不你搬来和我一起住,这不就两全其美了。”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锏的脸上瞬间放出光芒。
“这怎么行?!”当事人没有反对,倒是丁罗一边震惊的开口,“你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成何体统?”
“怎么不行?”被人抢了白,锏明显不悦起来,一激动,又扯到背部的伤口,猛抽一口冷气。
这下可心痛死了绫罗,暗暗瞪了丁罗一眼,没想到被他一眼给瞪了回来。
等身上的那股痛劲过去,锏又开了口,语气上倒是明显不耐起来,“我和绫罗从来都是住在一起的。”
“你们同住一屋,又不是一室,怎么会一样?”
“将军怎么知道?”绫罗发现他话中的纰漏,凉凉开口,这下被她抓住把柄了吧。
丁罗只恨自己嘴快,环顾众人疑惑的目光,只得恨恨咬牙,“猜的。”
猜的?绫罗挑起嘴角。丁罗对锏的保护非比寻常,这三年他们的一举一动,怕是都在他的眼中。
“绫罗,你等下就搬来,我整日在这儿床上躺着,也没个人解闷。”
锏不顾丁罗僵硬的脸色,自顾自的下着命令。绫罗心里失笑,即使流亡十载,也永远磨不掉这皇家本色,妖异邪魅的外表下是如同孩童般的霸道。
丁罗脸色越发铁青,明明刚才就说过绝不让此女轻易如愿以偿,可是才不过几句话,情势就让他不得不……
“大夫。”看热闹正看得起劲的人突然被人点到名,来了个措手不及,半天才回过神。完了?结束了?该自己上场了?摸摸鼻子,那个一脸可惜的人跻身向前。
他反应让丁罗的脸色更青,却也让绫罗终于没憋住笑。哪找来的小老头,好搞笑!
“怎么了?”锏没看见大夫的反应,倒是看见她了,伸手宠溺的揉乱她的头发。
“没。”边笑着边给大夫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