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滟滟、烟花迷离的春夜。只有华美。沒有落寞。只有宁静。沒有沉寂。只有空灵。沒有荒凉。
一切美好如斯。
而那两个沉醉于这个美好世界的灵魂。眼波流转的是深深的眷念。
每一个音符都紧密相依。每一个配合都天衣无缝。
那一刻。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一曲终了。两人久久沒有说话。最后还是以乔笑了笑。“有沒有感觉到春天的气息。”
祈景沒有回答。低着头。表情有些模糊。
以乔抬眼去看那淡淡的温暖的阳光。宁静笑道。“所有的落寞悲凉都会过去。希望的春天终将來临。我们都该心怀乐观的。”
一旁不知何时回來的万德全忽然老泪纵横。
祈景终于笑了笑。俯下身。扶她起來。“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以乔试了试。却提不起丝毫力气站起來。那冰冷麻木的腿脚仿佛已不是自己的了。
“怎么了。”祈景柔声问。
以乔笑了笑。“腿麻了。”
祈景俯身扣住她的腰。柔柔一笑。抱起她。“沒关系。还有我。”
十一月十一。烈图国因为多次索要乌兰、墨州无果。再次大规模兴兵。
十一月十三。南宫容若再度请缨。祈景正式准其袭威远侯位。并将他封为征西大将军。当晚南宫容若便冒雪离开了帝都。
十一月二十。牙牙学语的澈皇子终于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是对以乔喊的。。“母后”。祈景心里高兴。面上却酸巴巴地吐了一句。“为什么先叫的不是父皇。”
腊月初七。祈景应以乔的要求。将丞相夫人孙文馨接入宫中给以乔庆生。尔雅、乐颜也來到怡馨苑。一时这里热闹非凡。上上下下都是一团喜气。。即便以乔自始至终都是坐在轮椅上。
只是黄昏一过。祈景便毫不客气地将众人都赶了回去。将以乔接回乾和殿。
腊月初八。祈景终于奉上自己尝试了许久汤面。
不知道是不是生日的原因。以乔的精神反常地好了起來。
腊月初九。以乔终于完成了绣了许久的金丝龙纹腰带。还体贴地亲手为祈景系上。
腊月初十。后崩。寿二十。帝赐谥德惠皇后。发国丧。并亲自将灵柩送入自己的帝陵中。回宫之后。进退从容。一切如常。
他仍是那个高深莫测的、不会输的皇帝。掌控千百臣工。手握万里疆土。诸国臣服。四海來归。
只是。心里的某一处。寂静了。
怡妍苑里的蔷薇静静地盛放。又静静地枯萎。